轮弯月,齐静宁抬头看了眼,欣慰一笑。
齐静宁走后,魏行远替陆清让把脉,问起:“为何要让她出去?”
陆清让抿唇道:“我的眼睛似乎有些问题。”
魏行远一怔,很快便明白了。
他看过一些案例,有些毒素会影响到人的五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可能受到影响。
魏行远虽努力替他清楚了七八成的毒素,但剩下三成正好影响到了陆清让的视觉能力,所以,他暂时失明了。
魏行远面色凝重起来,他不能确定这种失明是暂时的,还是……永久……
“我给师父写了信,等师父来才能定夺。”魏行远说。
陆清让一时沉默不语。
他是天之骄子,从未经历过什么挫折,在不久之前,他本以为妻子的欺骗就是他此生所遭受的最大的挫折。那已经让他痛苦不堪。
但是后面,他又看开了,觉得那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妻子又千里迢迢过来找他表明心意,他们和好了,共度生死,原本一切都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回到正轨。
可是这时候,忽然告诉他,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变成一个瞎子。
这实在让陆清让难以接受。
魏行远知道陆清让心里不会好受,他知道他的高傲,宽慰道:“或许只是暂时的,也不必太过紧张。”
陆清让苦笑一声:“你也说了,是也许。”
魏行远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他甚至没办法保证,他师父来了之后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师父说过,医者不是万能的,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做到能治好天下所有的病。有一些病,就是无能为力。
魏行远拍了拍陆清让的肩:“往好处想想,也许明天一觉睡醒就好了。”
魏行远替他又施了一次针,结束之后,想到了齐静宁:“你先前把她支开,是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吗?可这种事,恐怕瞒不住。”
陆清让想到齐静宁,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方才听着她的声音,脑海中自觉地浮现出了她的面容。
他闭了闭眼,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知道瞒不住齐静宁,只是方才她满心欢喜,喜极而泣,若是立刻让她知晓他暂时失明这件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打击。
陆清让不想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承受这么跌宕的起伏。
至于别的,他自己都没想过。
毕竟这件事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冲击,他再沉稳,也不可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见魏行远出来,齐静宁赶忙走近,着急询问:“魏公子,我夫君情况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魏行远叹了声,终究没说出陆清让眼睛看不见的事,只道:“情况还可以,剩下的,我已经写信给师父,请他下山。”
齐静宁:“多谢你。”
魏行远扯了扯嘴角,看见齐静宁背影欢天喜地地奔向陆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