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确是中了毒。”
他拿来自己的药箱,取出银针,替陆清让施针:“这毒的确不常见,不过我听师父说起过类似的。你们过来,扶他起来,我替他施针。”
齐静宁听魏行远这么说,心中仿佛看见了一丝曙光。她跟着把陆清让扶了起来,方便魏行远施针。
半个时辰后,魏行远才拔出银针,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他抬手擦去汗珠,又摸陆清让的脉,道:“这毒从他的伤口蔓延,眼下已经行至周身,一次恐怕不够,还需要几天。”
齐静宁小声问:“那几天之后,就能好了吗?”
魏行远默然片刻:“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毒。这样吧,我等会儿就去写封信问问师父。”
齐静宁眸光一黯,看向榻上的人。
她和魏行远道了声谢,让他们带魏行远下去安置休息。
“我在这儿守着,照顾他就行,你们也去休息吧。白莲教那边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忙。”齐静宁说罢,握住陆清让的手,放在脸颊旁贴了贴。
诚然,昨日他们将白莲教的那些人都一网打尽之后,这一片白莲教的主力军便没了,但除了主力军还有不少闲散势力,等待收尾。那个杨易之也不知所踪,不知逃去了哪里。
如今剿贼事宜,皆由另一位刘大人负责。
之后连着三日,魏行远都给陆清让施了针。
“按说如今毒素应当能逼出七七八八,还剩两三分我也无能为力了。或许需要我师父出马,我已经写了信回去,请师父出山。”
齐静宁对魏行远道谢,魏行远失笑:“齐姑娘,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与无争的情谊了,我与无争自小相识,至交好友,他有事我自然该尽全力。”
齐静宁也扯了扯嘴角,她垂眸看向榻上的人,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
她都拿寿数交换了,若神明有灵,该保佑她的夫君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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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让醒来时,正是深夜。
齐静宁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不论怎么说都不肯走,她说自己去别的地方也没办法安心休息的,只有留在他身边最安心。她这么说,他们也拗不过,只好不再劝她。
每次睡着的时候,齐静宁都习惯握住陆清让的手,这样他一有动作,自己就能感知到。
故而察觉到手心里的手指动了动的时候,齐静宁迅速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地看向陆清让。
“夫君!”她激动地唤了声,看着榻上的人竟睁开了眼睛。
齐静宁喜极而泣,一时间热泪盈眶,欢喜得手足无措。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齐静宁哽咽着开口。
陆清让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是,我醒来了,宁宁,别哭。”
齐静宁把脸埋在他手心里,痛哭失声。
温热的眼泪几乎淹没他的手心,让陆清让的心也跟着紧紧揪了起来,他想要安抚齐静宁,替她擦眼泪,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她的面容。
陆清让问道:“现在是深夜吗?怎么没点灯?”
齐静宁在听到他这话时,尚未反应过来,她回答:“是,眼下刚过丑时。灯?我去点灯。”
其实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只是光线很昏暗,齐静宁便没多想,又点亮了几盏灯。
她回到榻边,欣喜道:“好了,夫君,我点好灯了。”
陆清让听罢这话,抿唇不语。
他……还是一丝光亮也没有看见。
陆清让已经反应过来,大抵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他按下心思,并未表露任何,只是对齐静宁道:“让你担心了。”
齐静宁沉浸在他醒来的巨大欢喜里,一时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快吓死了,魏公子也来了,他就在这儿。对了,我让人去叫他过来,夫君,你等一下。”
齐静宁反应过来,连忙出门叫人,去请魏行远来。
魏行远听说陆清让醒了,也很快赶了过来。
陆清让看了眼齐静宁的方向,道:“宁宁,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本谦就好。”
齐静宁哪里睡得着,她摇头:“我不想去,我就想在你身边陪着你。”
陆清让拉了下魏行远的衣袖,魏行远虽然尚未知晓事情全貌,但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还是对齐静宁道:“嫂子,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吧,我需要单独对他进行一个检查,你在不方便。”
齐静宁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她不能在场的,她是陆清让的妻子,该看过的都看过,但魏行远才是大夫,她还是选择了相信魏行远的话,退了出去。
但齐静宁也没有走太远,只是在门外守着。
今夜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