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呀,根本不记得你了。”
“被放逐的弃狗。”
“你不知道?”
苏意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不想知道。
……对,肯定是因为他查出了遗传病,身体越来越差,岁岁怕他出意外,才不来找他,不见他。
他曾经也能跑着大笑,背着她跑过终点线的。
为什么!——他抬头环视几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健康,他却要背负基因的诅咒?
他不发病,他也会这样站在她身边的。
他重重闭上眼,恍惚间耳边有烟花绽放,他看见那年冬至,温泉花厅上,金气氤氲在瓷年身后。
那是属于他们的辉煌时代,他没有发病,他依然高高在上,不会控制不住身体。
他感到血液里流淌的热气好像逐渐在消散。
冰凉、像摸到了雪……
死了吗?
他不要,太丑了,还没拍遗照。
瓷年接到电话时,苏意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你要来看看他吗?”
他们在首都,瓷年在杭城拍戏,霓虹的媒体团队正在《天下利剑》剧组拍摄类似纪录片一样的采访片段。
这时候是早上六点多,竹海中雾气非常重,瓷年的睫毛被露水压着,看什么都好朦胧。
她没回答。
【不想去。】
瓷淮知道了,只是说,“现在我在病房外。”
疯子也好垃圾也好,总归认识一场。
许久,电话那边瓷年才叹了口气,轻轻道:“疼吗?”
这道声音隔着时空,穿透了所有物理距离。
苏意心电监护仪上的线路迅速波动起来,瓷淮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震惊。
明明死了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让装大度,活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