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亲近的人,总会搞错重点。
瓷年只需要态度,以她为中心的态度,不需要说为她好而忽略她当下感受的功利。
同样,她半途出去了,就是真的不打算继续看了。
柏川还傻乎乎等在那儿呢。
瓷淮语气雀跃:“吃什么?”
“瓷淮哥!我们吃粤菜。”施妍探出头,开朗笑。
他深深看了眼那三个孩子,索性不再出声。
有了对比,徐非才能发现刚刚在外人面前的瓷年有多给瓷淮面子。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她,另外三个人都在给瓷年布菜。
她不是不想讨好老板,他们根本没给她机会插进去。
哎呀,谁说上流社会的人就很高贵的呢。
明明做起这些事熟练得像是与生俱来的。
“这部电影,我不打算找替身了。”
徐非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瓷年已经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了。
她实在是很美,就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百般聊赖地玩茶具,也很吸引人。
“赵青云前辈今年成了伽纳电影节的评委,按照往年例子,明年我也能入评委席了。”
“我忽然有个想法,拍完这部电影……“
“我想出国念书。”
她说话总是这样轻飘飘的,越是让人感到难受的话就越是轻。
刚刚他还欣喜自己猜中了她心思,可现在,她又亲口告诉他,她挺想走的。
她想飞得远远的。
瓷淮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他以前就担忧过,那时担忧林寻带着她出国留学。
可到底,她最后选择在国内上学,他离得近,时不时就能见到。
她手上的茶杯还冒着白色雾珠,那是茶水在哭泣,因为她压根就不喝。
可他呢,他心里也在滴血。
瓷年看不到,也许根本就不愿意管。
“你想去国外读什么?表演?诗歌?文学?”
瓷年看了他一眼,“不清楚,我只是想再念一次书。”
瓷淮突然落泪,一副可怜相:“前几天,叔叔阿姨从燕台山回来,一回来咱们就能聚上。”
“可你出国读书,这种见面就少了。”
瓷年一愣,爸妈身体健康,小时候跟着她进组,大了爸妈自愿放手让她交朋友。
他们总是把她摆在第一位。
瓷年也习惯了自己做决定。
只是……瓷淮说的有道理。
她话语一转,“瓷淮哥,我只是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的,很多念头我只是随便想想。”
随便、想想……
瓷淮第一个不信。
难道瓷年对他们这群老同学腻了,不想要他这个外室了?
也难说,瓷年从小就喜欢新鲜玩意儿。
“岁岁,你以前说喜欢心理学,首都大的心理学是全国顶尖的。”
“你拍完戏,正好可以试着考一考。”
读首都大好啊,瓷年学习虽好,可这几年在演艺学校根本接触不到考试书籍。
等她挑灯夜读出来,考上首都大,怕是也没那么多功夫玩别人。
就算是有功夫,他也勉强认了。
忙——不可能有很多的。
瓷年看他一眼,俊美的男人眼神清凌凌地,很相信她的水平。
“哥哥,你对我太有信心了。”
她拿起剧本慢吞吞翻开,钻进故事里:“我忽然觉得,读书的事情还是不要考虑那么早,对吧?”
她不是天才,再聪明也没办法一下子就考上国内顶尖名校。
不过瓷淮提醒她了。
她始终追寻的校园生活,是因为她和其他人错位了。
受过教育的华国人,骨子里可能总有那么一点名校情结。
首都电影学院虽好,在她心中始终差了一点儿。
她带着徐非先走了,因为要送她回公司。
施妍坐在那,晃着腿。
周效先问她:“你觉得姐姐真的只会安静读书吗?”
“……也许吧。”
反正,他们都是被她‘捡来’的。
她愿意留在国内,就很好了。
去国外读书,谁知道会不会贴上去一堆不知廉耻的人。
…………
冬去春来,在拿完又一次最佳女主后,这部《浮水溺金》带来的光环才暂时止住。
夜晚回到家,瓷年躺在浴缸里。
林灵坐在浴缸外,给她按着肩颈。
瓷年想继续读书的想法从瓷淮那里飘了出去,林灵知道时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