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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木才想起,曾经不经意间和她随意谈笑的几句想要骑电动车在凌阳溜达,唯有晏清竹还记得。

    只是恍惚间,晏清竹瞧见面前的所爱之人眼尾泛红,悲悯难言的目光令她泛起一丝如火舌舔舐的短暂的灼烧。

    那丝苦楚,无需语言来调色。

    “是难过了吗?”晏清竹半开玩笑,指尖挑开面前人凌乱的碎发。洛木抬眼,瞳孔在暗影中泛着湿润的暖光,足以融化夏夜的狂热。

    如此折磨,如此蛊惑。难以捉摸,无休无止。

    洛木停顿几秒,随后摇了摇头。

    晏清竹当然知道,她在说谎。

    “别走近路了,咱们走大道慢点骑,晚点回家。”

    洛木坐在后座,抬头喃喃道。双臂搂着晏清竹的腰间,线条纤细张扬。她的薄唇不经意在晏清竹的颈间皮肤触碰,那是难以言喻的旖旎与愉悦在蔓延。

    “好啊,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晏清竹透过后视镜注视洛木的面容,右手缓慢拧动手柄。

    短暂的夏夜在街灯闪烁中融入生活的底色,清凉而静谧。晚风吹起晏清竹的长发,细腻的苦橙叶香与夏夜般配,不再沉溺,不再忧郁。

    洛木从未想到过,终会有人愿意为她放慢生活步调频率,小心翼翼将她随口提起毫无温度的语言成为了小心谨慎揣在怀里的热忱。

    风声嗡嗡作响,洛木凑近身前人的耳边。

    “我今天,回南茗了。”

    多奇怪,在晏清竹的身边,洛木终于能有坦言的勇气。

    好似与她靠近,洛木便难以缄默,自然在她面前没有过多的谨慎。

    “然后,遇到那个养子了……”

    洛木本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如鲠在喉。声音直接削弱,逐渐被凌阳的晚风吞噬,消弭在空气中。

    此时对话,没有了下文。

    晏清竹平静骑行,耳骨上戴的是洛木之前新买的银枫叶耳钉。只是洛木不知道,那时候晏清竹很少再佩戴耳饰,要快闭合时,晏清竹却傻子般对镜沉默了许久。

    年少时期对母亲的叛逆与反抗,如今在二十岁有了新的定义。

    或许,她确实想为爱重新活一次。

    明明是仲夏末的风飘过面颊,彼此却嗅出初秋的味道,混有细微的苦涩。

    穿透着、裹挟着。

    他们彼此相互本就没有秘密。

    可洛木却如何都不知用怎么样的语言阐述所面临的种种。

    没有人愿意主动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咽喉。

    只是洛木不再说,晏清竹便不再问。

    沿着凌阳的大道骑行,灯火霓虹,光影交错。浮光乍现于这座城,朦胧而有生动。她们正如漫游者不再追寻何处目的地,唯有享受路上的感受。

    待到归家,晏清竹将换洗衣物递给洛木,又一把将她的脸捧起,瞬间像是鼓起的小刺猬。

    洛木双眸盯着她,动弹不得:“嗯?”

    晏清竹平淡一笑,俯下身,薄唇轻吻所爱之人的额头。她如何不忍,唯恐承载不住这份浓度过高的蜜意。

    “没事,早点休息。”晏清竹目光露出几丝笑意,“晚点我给你热牛奶。”

    洛木点了点头,随后双眸变得狡黠,笑容不再无辜:“那你晚上陪我吗?”

    晏清竹打趣道:“你知道晏语早上问我什么吗?”

    “嗯?”

    “她问咱们睡了吗。”晏清竹嘴角不禁上扬,语气平淡。

    洛木诧异,耳根霎时胀红:“嗯?!”

    “行了,去洗澡吧。”晏清竹揉了揉她的头,“早点休息。”

    直到见洛木回到房间,晏清竹驻足在客厅,收回了视线。眉头紧蹙,终于回拨了刚才十几次的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显示地点来自楚江,早就让晏清竹感到警觉。

    “洛木,是在你那吗?”

    电话那头,一阵低哑阴沉的嗓音似有不耐,撕开空气中温馨的氛围。

    晏清竹听出来那人的声音,目光瞬间充斥戾气深晦。她的指尖摩挲着摆放在桌面的蔷薇花茎。花茎蔓延钩刺,越是艳丽,越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