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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原来木子姐所说的养子就是你啊。”

    她直指枪口瞄准缺陷,将语速放慢,假意寒暄道:“怎么,对她有愧疚,假做诚意行事吗?”

    晏清竹漠然,冷静得瘆人。只叹洛木终归还是心软之人,做不出决绝之事。

    她也曾想着若洛木愿意,她自然会主动当那个坏人,为洛木扫平一切阻碍。

    可洛木不愿。

    季榕树冷笑一声,语气沉炽道:“论愧疚,不应该你最擅长吗?”

    晏清竹指腹陷进倒刺,一朵蔷薇霎时从中茎断裂。重瓣厚叠的花瓣犹如血般绽开,落得遍地。

    “是这样,对吧。”

    季榕树咬字很重,一字一顿。犹如巨石般砸向晏清竹,令她不得心安。

    高中时期的流言蜚语,如今一点一点撕去伪装的外壳。

    “私、生、女。”

    作者有话说:

    (季榕树与洛木是纯姐弟亲情线!纯亲情线!纯亲情线!)

    季榕树:我姐在哪?

    晏清竹:小舅子,她在我床上。

    第 61 章

    “你们姐弟俩有时候说话方式怎么一个样?”

    晏清竹顿时感到有趣,不禁嗤笑道。这俩姐弟总是想要激将法来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稚嫩般犟气,晏清竹一眼便识破。

    晏清竹从小就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孩童般的戏谑对她来说不过只是皮肤的细微擦伤。

    或许还不算擦伤。

    只是晏清竹并未想到高中时期的笑话却让面前这人信以为真。她的指尖缓缓敲击着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尽管,事情的真相确实如此。

    “我当然不是和你寒暄,开个价。”电话那头季榕树并不想再迂回周旋,“照顾好我姐,别让她受委屈。”

    晏清竹轻微抬眼,透过浮雕灯罩的暖光映射在她的轮廓侧沿。她顿时皱起眉,仔细揣摩这句话,不过是虚伪的美好幻像。

    别让她受委屈。

    可明明在楚江,让洛木委屈不甘,至始至终迫使她不断撕裂自身的人,不过是明面上说不让她受委屈的家人。

    年少时期过于疼痛,才使得洛木将所有信仰投入旁人所视的虚妄之中。

    晏清竹睫毛颤动,保持基本的理智。墙壁老式挂钟每一秒都在移动,随着血液流淌,将这份平静撕裂得粉碎。

    可是洛木,你为何就不恨呢。

    晏清竹坐在沙发,慵懒将一只手臂瘫在靠背,随后向前屈身,等待着与电话那头的谈判:“石头哥没和你说过吗?我从来不缺钱。”

    那是晏清竹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所确定的绝对。

    季榕树沉默几秒,电话那头不禁发出“啧”一声,随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晏清竹眸光沉重,凝视着老式挂钟跳动的秒针。像是暮色降临之际平静的海面,早就暗涛汹涌。

    平淡无声的酸楚犹如浪潮漫延,空气中沉寂朦胧却不带任何遮掩。

    “小舅子,成全我。”

    晏清竹将手机靠近嘴角,目光泛起狡黠,却也格外郑重。

    或是一丝不甘,或是一丝妒意。

    比一丝再多一点,犹如潜伏在野草之中。

    她在大胆宣誓主权。

    锐利的匕首,刺向怜悯,割裂开深藏在躯壳内柔软的秘密。

    “我要她这个人。”

    她的语锋之间毫无犹豫,带了点舔舐刀刃的决绝。

    可晏清竹承认,在这一秒,她如此心怀感激。这股力量将她递进,逐渐凝聚。

    那是她尝到的甜头,细软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

    “你说什……”

    电话那头犹如火引子点燃瞬间爆炸,而晏清竹下一秒按下了挂机,客厅中又恢复平静的氛围。

    外界纷纷扰扰晏清竹不想深究,这里不是楚江,自然不能让任何血液权威压垮洛木的脊梁。

    凌阳这座城与人相似,至始至终保持绝对的理智。这种高端的冷眼旁观,才能使生活更为有序和高效。

    冷漠而又悲悯。

    ——

    晏清竹将牛奶热好,端着马克杯站在客房外,指节反扣敲了三声,房内无人应答。

    “洛木?”晏清竹轻声唤道。

    她谨慎将手放在门把,缓慢推入。

    房内无人。

    床被整齐没有褶皱,一只蔷薇平静倚靠着布满浮雕的黛青瓷瓶,放置在床边桌的角落。

    晏清竹顿了顿,而后嘴角不经意泛起微妙的笑意。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门半开,并未上锁。玻璃展示柜的高处嵌满各种奖杯奖牌,需要抬头才能意识到这样的功成名遂。像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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