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寥世抱紧包袱,止不住点头,“好好好!苏大人多谢你!”
苏闵泽盯着他,“赵寿乘你的东风起势,杀了太子逼死陛下,你本该千刀万剐,但公主为你求情,我便肯冒险一试。”
“出城干什么?”
说话功夫到了城门口,苏闵泽将自己的手令递出去,平声道:“家人尚在城外庄上,城门封锁已久,出城看看他们。”
有兵士撩帘探头往里看,只见车厢内除一对男女外别无他人,便摆手道:“放行——”
车帘放下,女子姣好的身形一晃而过。马车缓缓往城门口驶去。
“慢着!”
齐璇玑的心一下子提起,还不等她动作。有人拿着刀鞘掀开车帘,三人目光电光火石间对上。
扶霜带人查查遍京都,把秦嘉从山川坛内捞出来。秦嘉瘦成一把骨头,双目紧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看见扶霜和胡飞白,费力扯出笑,“来了?”
扶霜背着秦嘉飞檐走壁,从山川坛内出来,不料正撞见陆谦。陆谦办成兵士从山川坛内溜进来,一见扶霜等人,双掌一合‘啊呀’一声,“淮安你果真在这!”
“嘶”秦嘉被外头的日光晃着了眼,哑声道:“陆兄你怎在此处?”
陆谦把自己和苏闵泽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叹道:“听说你被赵寿捉了,我俩把京都的衙门打听个遍也没你下落,闵泽说来山川坛砰碰碰运气,你果真在这!”
魏晟带着人接续抄了山川坛,此地狼藉过后一片寂寥。双方的惨叫声压在山川坛外头。秦嘉示意扶霜放自己下来,她坐在地上倚着树干,脸色发白,削瘦的下颌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抬眼看向陆谦,“闵泽兄呢?”
“他?”陆谦摸着后脑勺,“今日辰时我与他见了一面,他形色匆匆,说要出城一趟。”
“出城?”声带干涸磨损的厉害,鼻腔里沙沙痒意,逼得她捂着心口重咳两声,“陆兄我问你,二殿下可有下落?”
赵寿找齐寥世都快找疯了,而此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储君死后,太学里的学子踏平了皇子府,一把火把皇子府烧干净了!不消说齐寥世,就连张疏月都死了。”
扶霜道:“那恐怕是为掩人耳目,赵寿私下里还在找齐寥世,否则也不会戒严城门——”
霎那间秦嘉蓦地抬眼,“你说闵泽兄今日出城?快!去城门!”
苏闵泽要冒险出城,如果真的是为了齐寥世,且不论他二人是什么关系,一旦被人发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秦嘉瘦的好似只剩一把骨头,扶霜犯了难,“大人想做什么什么只管吩咐,我们替大人走一趟。”
眼下没有马车,骑马过去秦嘉怕是要被颠散骨头。
秦嘉摁住扶霜胳膊,眸光熠熠,“听我的,去城门!”
齐承修也在城门口,深入京都的只有魏晟和精兵。齐寥世做下蠢事,害的储君与陛下身死,这血海深仇横亘在前,怕是亲兄弟都得反目成仇。
但若真的手刃兄弟,于齐承修而言,又是何等残忍之事?
齐寥世确实该死,但不该让殿下承担手刃兄弟的罪名。
扶霜抽马狂奔,一路颠刀城门,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秦嘉从马背上摔下来,口鼻里先呛出一口血。
“大人!”
秦嘉跪趴在地,正正看见城门密密匝匝的守兵和被驱逐散开的百姓。左手握刀的青年一身利落黑衣,眉眼英挺下颌利落,便是隔着人群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受控制的杀意。
他挥刀而下。
秦嘉大喝:“殿下住手——”
血线伴随着周围喧嚣尖锐的叫喊声从脖颈里喷出来。这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大睁着双眼,像是看见了什么叫人极度恐惧的东西。身子抽搐几下软绵绵倒地。
“二哥!”
齐璇玑冲上前,半路被守兵扯着胳膊,粗鲁的制止她的动作。
“齐承修!他也是你二哥!”齐璇玑眼眶通红,不顾一切的嚎啕喊道:“你果然是个冷情至极之人,连亲二哥都能痛下杀手,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你就是个祸害!葛师死了你没掉一滴泪,就连施洪也为你死在战场上!父皇尸骨未寒,而你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的手足兄弟!齐承修,你果真冷血至极!那你不如把我也杀了——”
“闭嘴!”秦嘉踉跄跑近,目光掠过苏闵泽和齐璇玑,骇声道:“堵住她的嘴!”
“淮安”刀从手里滑落,哐当掉在地上,齐承修脱力双膝砸在地上,前倾的身子被秦嘉稳稳当当接住。
滚烫的眼泪掉进颈窝,青年的脆弱显露无疑,“我杀了我的亲兄弟”
“不是殿下的错。”秦嘉瘦削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