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齐承修在擦身之际道:“扶霜,倘有一日被关敌营的人是你,我亦不会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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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台招来的边将盘踞城外,赵寿在城内做准备,两军马上要开战。”苏闵泽拂过瓷白小盏,“届时内外动乱,便可趁机出城。”
“好,我这就让人收拾——”齐璇玑欲走,手腕冷不丁被身后人捉住,她忍着没抽手,问:“做什么?”
苏闵泽站起身,他身量长,在齐璇玑看来格外有压迫感。“你也走。”
齐璇玑眸光一动,“你肯让我走?”
苏闵泽不看她,自顾道:“无人庇佑你,你留在这太危险。”
“京都危险,难道外面就不危险吗?”齐璇玑摇头道:“我不走,生也好死也罢,我就在这。”
苏闵泽撩袍起身,没在公主府过多停留。
天色薄暮,苏闵泽上了马车,眼里压着丝燥闷。三品以上的臣工大员俱被看押,就连秦嘉也被赵寿严密看管。赵寿丧心病狂,秦嘉在他受伤不死也掉脱层皮,更何况当年春闱案是秦嘉一力主张,赵寿心里怕不是恨毒了秦嘉。
苏闵泽半撩开竹帘,看见街上巡逻的兵卫。烽火台过去这么多天,算算北大境到京都的路程,齐承修也该来了。他闭眼吐出一口浊气,道:“去陆谦府上。”
朝会停了月余。三品以上的臣工家眷俱被软禁,臣工则关在宫内,当作人质。大内宫门前的太学士子们也不敢生事,俱被软禁在太学内。反倒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朝官算得上安稳,没成为赵寿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谦把人从后门迎进来,二人疾步往前厅走,苏闵泽问:“可打听到秦嘉关在何处了?”
“这事是能随便打听的?”陆谦在前面引路,“不过岳父是顺天府宛平县的县令,他有门路能知道哪里的衙门关进了新人。我一番打听,闵泽,没有秦嘉这号人。”
苏闵泽微微沉脸,“怎会?难道是用了假名字?”
“整个京都都是赵寿的地盘,他想关人,用得着使假名字吗?”陆谦看他,失望道:“这么说,大理寺也没有?”
苏闵泽摇头,“赵寿此人戒心极重,他不会把秦嘉放在官衙里,我猜刑部也没有。”
“那就是他自己把人关起来了,不过京都这么大,他会把人关在哪?”陆谦随意坐在台阶上,“皇子府被烧,赵家宅子早就在清田那会儿被抄查封府,鬼知道这个赵寿住在哪?”
“山川坛?”
“啊?不至于吧?他住在那是希望自己是祭品吗?”陆谦摇头,觉得苏闵泽猜的太离谱。
“山川坛是赵寿杀死太子起事的地方,又逢烽火台变故,那里的守卫是整个京都最严密的,若猜的没错内阁几位辅臣都单独羁押在那里。”苏闵泽搓着指腹,“我依稀记得大理寺前朝的卷宗上记载,山川坛内设有牢狱,是羁押前朝犯事的太子所设。”
陆谦合掌一拍,“山川坛!可咱们压根进不去!”
“没说现在进去,待两军开战,你我混进去不是问题。”
“明日虎啸军随我在城外迎敌,扶霜,”齐承修食指指着羊皮地图,“你带精兵走西关道绕到后门,想法子混进去把秦嘉救出来。”
胡飞白咬着干饼,“殿下,人质太多了,我跟扶霜一道去吧?”
“好,只要不让赵寿随意戕害他人性命,此城可破。”
其余为烽火台而来的将领顺着齐承修的意思道:“都听殿下的。”
齐承修带人在夜里趴了半宿,薄雾冥晨间发起袭击。
魏晟横刀抹过守城兵的脖子,轻啧道:“降兵不杀!”
赵寿的兵是杂七杂八组装而来,兵多而不精,又没有经过统一的管理,在浴血几年的边境兵手底下极快溃散,城破的格外顺利。
储君与宣宁帝接连薨逝,消息从宫中传出,民间便自发挂起白幡,穿麻戴孝。齐承修还没进城,便瞧见满城缟素。
魏晟扶住他手臂,“节哀。”
此去尚未经年,来时父兄皆不在。
右臂刀伤在心口处刺疼,齐承修咬牙,摇头道:“我没事”
他右臂伤重,深可见骨。得到烽火台的消息便忙着往京都赶,不不曾好好养伤,魏晟忧心他的状态,道:“赵寿不成气候,今日你别动刀,交给我。”
“好兄弟。”
降兵在城内聚成一片,魏晟带着精兵接应扶霜他们,齐承修底下几个边境守将把守城门,虎啸军渐次往城内推进。
命令只有一个:赵寿必须死。
关了月余的城门终于打开,城内百姓拿着细软便要出城。出城的百姓一多,城门口处骚动起来。
苏闵泽半挑起车帘,看见城门口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