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7
接二连三亮起火把灯柱。京都附近城池的百姓纷纷披衣起身,望着京都的方向。

    “哈哈哈——成了。”吴玥摊在烽火台朝外伸展的平台上,望着猝然暴起的火舌笑出了眼泪,丝毫不在乎烽火台下百来号亮刃的兵士。“老子也算青史留名了!哈哈哈!”

    “拿下他!”

    ——

    护身符被刀锋劈成两半,跟着断裂的绳结坠进黄沙里。齐承修避开前锋兵的刀锋,伸手往下捞了个空。

    对方似乎看出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扫腿扬起黄沙瞬间覆盖所有痕迹。

    齐承修不为所动,刀尖抵着黄沙,飞起一脚踹向那人心口,把两块断了的木牌从滚烫的黄沙里捞出来,再反手了结这个处处挑衅的前锋兵。

    自与京都断了消息,全军将士没了粮食,只能挖山上的野菜吃。将士吃不饱肚子,握刀的手都没力气。他们不能蜷缩在城内坐吃山空,必须主动出击,哪怕是与脱尔脱打野战。

    这场仗从白天打到晚上,打的齐承修险些脱力,绸布绑着刀柄与手腕,好几次刀柄脱手而出。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齐承修迎面呛了一嘴的黄沙,却在朦胧昏暗的黄沙夜里看见一抹似真似幻的火光。

    “什么烧了?!”

    厮杀声震天,附近的扶霜看见半空中的火龙,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齐承修抹了把脸,不敢置信,“是烽火台。”

    “可咱们不正跟脱尔脱打着?城里点烽火台什么意思?想让附近的城池调兵吗?”扶霜抵住弯刀,刀锋摩擦出刺耳响声,“附近的兵都征遍了,城里搞什么名堂?!”

    齐承修一刀捅进敌兵心口,就势拉了把扶霜。扶霜险些脱力跪下。

    “不是警示脱尔脱,是京都!”

    只要京都的烽火台点燃,便会一座城接一座城烧遍整个大宣。意思是:京都有难,护驾京师。

    齐承修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秦淮安的名字,祈求她能平安。

    然而京师是虎狼地,是屠宰场,他必须赶回去,了结所有。

    刀锋擦过耳廓,刀身嗡鸣惊起一阵回音。眼看齐承修避开,达瓦迅速以劈作横割,招招狠厉。

    “达瓦!”

    “齐承修!”达瓦的作风不似之前游刃有余,带着点鱼死网破的冲劲。“施洪死了,你不难过吗?”

    刀刃对刀刃,齐承修屈臂肘击,捅向达瓦小腹。他予以回击,“草原上的大君,你的父亲也死了,你不难过吗?”

    达瓦神情一变,愣神功夫生生挨了齐承修一肘,刀柄在手里打了个旋,齐承修先一步后退,让他刺了个空,但紧接着他身子暴起,弯刀带风往下竖劈,愣是打豁了齐承修的腰刀。“你没粮食了吧?”

    齐承修眉头一皱,“你不也没有了?大君一死,脱尔脱刚刚兼并不久的赫缇、鹰禽、悍马三部转瞬四分五裂。”他歪头挑衅,“你看,没了其他三部的支援,你的马和粮食越来越少了。”

    达瓦没想到齐承修消息灵通至此。自他父亲死后,脱尔脱内部内乱不止,他没能在父亲死前打败大宣,缺少让草原勇士效忠他的筹码。一切的实际都来得这么巧。

    “让我猜猜,你这么着急攻城不就是想要我的人头么?”齐承修举刀:“可惜,你拿了城防图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你以为城内是什么?”

    风声在耳边急剧刮过,黄沙刺的人脸生疼。达瓦有一瞬间屏住呼吸,长眸眯起,“是什么?”

    “火、药!”

    “炸死你们这群狗日的!”胡飞白拉响警报,摁着郭三郎的脑袋从矮墙上滚下来。震天的爆破声震透双耳。

    三息过去,鸦雀无声。

    郭三试探的动了动身子,挖挖耳朵,“胡叔,我好像听不见了。”

    胡飞白落得一身土,临洮城炸的残破不堪,他捧着郭三的脑袋,在他耳里看见了血。

    临洮被夺回来之后,齐承修便让人在城下埋了炸药。由他出城与脱尔脱野战,假装退敌失败引人入城。哪怕赔上万万将士性命,也要把脱尔脱一举歼灭。

    胡飞白眼里飙出泪,“别怕别怕,叔找岑百玄给你治!昂,别怕。”

    临洮城破,到处都是火光。胡飞白背着郭三往兰台走。

    战事将歇了。

    背后的临洮炸翻了天。烽火台上的火光冲天。齐承修在风里喊:“杀敌——”

    “杀——敌——”

    铜鼓咚咚敲得震天响,伴着将士低沉浑厚的战歌。

    “呜——呜——”

    “朔风卷沙漫城关寒甲凝霜浸旧衫!

    生凭血肉守河川岂容胡马踏中原!

    落日谢,染荒原,白骨萧萧志未残。袍血染,志如磐,代代壮士续忠胆。”

    “呜——”

    扶霜跪刀,一字一句道:“长风送我向烽烟,不灭敌寇誓不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