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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军把守,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武婢道:“公主别太担心,大内有锦衣卫金吾卫等近侍伴驾,叛军一时片刻还攻克不了,至多两厢僵持罢了。”

    齐璇玑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哥呢?他怎么样?赵寿打着二哥的皇子杀了大哥,诸臣岂会放过他?我要找二哥!”

    “公主!”武婢横臂一拦,“太学暴动,街上到处都是叛兵,现在不宜出府。”

    若要明哲自保,她一个嫁过人又孀居在府的公主没什么存在感,“可他是我二哥啊——”

    齐璇玑这辈子只有一个疼她的二哥,纵然他在旁人眼里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但他护了齐璇玑一辈子。

    齐寥世和齐璇玑的母亲同样出身不显。她小时候,彼时还是燕王的皇帝忙着跟鞑子打仗,连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都不知道。等他从边境线上回来时,她都会走路了。

    那时先燕王妃尚未病逝,她对庶出的子女管教并不严厉,却也并不亲近。深宅大院内的仆人小厮看人下菜碟,她幼时过的并不好。是二哥护着她,给她撑腰。

    他能把下人克扣到只剩一点的肉食全给她,说‘璇玑还要长个儿呢。’

    “找辆马车,我要带二哥回来。”

    齐璇玑乔装到皇子府时,府门已被暴动的学子砸开。前后院狼藉一片,家仆小厮女婢跑的跑散的散。

    赵寿在宫门前僵持,压根不知道皇子府的变故。

    “二哥?”齐璇玑避开砸烂的黄梨木条案,绕去后院,在杂七杂八的血脚印里看见一滩血。

    张疏月心口插着把匕首,血漫下台阶,已经流尽了。

    武婢上前探过脉搏,摇头道:“公主,人死了。”

    她倚着的木箱发出些微动静,血从木箱里渗出来,一下一下。

    齐璇玑脸色一变,“快!木箱子里有人!”

    齐寥世被人从木箱里抬出来,腹上多了个血窟窿,伤重昏迷,但所幸命还在。齐璇玑把他藏到公主府上,秘密请大夫医治。

    公主府大门紧闭,但这样的平静又能撑多久?“殿下今日在皇子府现身,难保不会被人看见,待赵寿回过神来发现二皇子不在,势必会怀疑到公主这里。”

    齐璇玑抚着鬓边珠翠,吩咐道:“弄一具尸体,放火烧了皇子府,赵寿别想再利用二哥。”

    “是,婢子这就去办。”

    太学学子血溅大内宫门前,储君死后太学暴动远比想象的可怕。赵寿拎着刀,杀了几个太学学子,本想镇压,没想到愈发激怒了这群犟骨头。

    直到冲天火光从西南方向升起,城侯屁滚尿流爬过来说太学学士破开皇子府门,一把火烧了皇子府,赵寿咬着牙,一刀砍下城侯的脑袋,耐心终于告罄。

    “废物。”

    没了齐寥世这个傀儡,他如何能掌握朝局?储君已死,只要齐七死在边境,他再寻个理由杀了齐元巍,大局已定。

    “找,就算把京都翻个个儿,也得把人找出来!”赵寿忽而想起什么,看向戚成,“我听说今日东宫外出现一人,拿着齐七的玉牌,唔,是陕西道御史秦嘉吧?把他找出来做人质。”

    赵寿的叛军和大内亲卫对峙了三天三夜,宫里的人出不来,宫外的人进不去。京都大街小巷尽是巡视的叛兵。

    齐璇玑在府上熬了三天,终于等到齐寥世苏醒。

    “二哥?”

    榻上人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闻言眼珠子转转,看清齐璇玑,“我娘子呢?”

    没料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张疏月,齐璇玑抿唇,“死了。”

    齐寥世摆正头一言不发,若不是看见他胸膛微微起伏,怕都要以为他死了。

    齐璇玑拿湿帕子给他擦手,“我赶到时,张疏月心口插着把匕首,已经气绝了。二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齐寥世闭目不答,璇玑也不好再问。

    “二哥昏了三天,赵寿满京都找二哥的下落,公主府还能抵挡一会,但若赵寿亲来,怕也挡不住。”齐璇玑捏着湿帕,“我想法子送二哥出城,二哥出去后改名换姓,别在回来了。”

    说罢,齐寥世翻身朝里,肩膀抖颤,眼泪洇湿寝被,“六妹,犯不着为我冒险。我不过一纨绔罢了,赵寿他想杀就杀,我岂会怕他?他狼子野心啊!他狼子野心!”

    齐寥世像一头处在崩溃边缘哭喊累了的暴怒的兽。齐璇玑安抚好他,看他睡了,才轻手轻脚阖上屋门。

    武婢守在门边,低声道:“赵寿的叛兵几乎搜遍了京都,再有几日,赵寿找不见人,势必会怀疑到公主这里。”

    “蛮贼。”齐璇玑蹙紧眉尖,“宫内情况如何?还是没有消息吗?”

    武婢摇头。

    赵寿和宫内僵持不下,京都封城,想要送齐寥世出城简直难如登天。

    武婢看出齐璇玑思量,请命道:“殿下想送二殿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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