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懵了一霎,眉反应过来这两句话前后有什么关联,唇已被轻轻含住。滚烫的舌尖揉弄,秦嘉一瞬绷直了脊背。
“诶伤”
青年气息灼人,偏又缠人的紧,“既知我受伤,便该疼疼我。”
秦嘉摸上他有些扎手的眉峰,“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帐外,郭三郎头低着,猛地听见一句,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少男已经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但显然他二人给他的冲击非比寻常。
他猴似的窜走,爬上守边城的城墙吹风,湛蓝的夜幕下忽而嗅见风里的咸腥味,城墙伤土垒的小石子轻轻震颤,他猛地抬头,跳上城墙看见天地交接处漫来模糊的黑影。
震天的战鼓在耳边炸响,伴着声带撕裂的怒吼,“敌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孤军
“达瓦!”
寒风凌冽,自城墙上呼啸而过,风声呜咽。守边城的吊门‘咚’的放下来,胡飞白在闸口顶风大喊,“骑兵冲过来了!一队放箭——”
冰冷的箭簇打在盾牌上,脱尔脱的骑兵们压根就不怕。
齐承修双臂撑着墙头,几乎一眼看见骑兵中的达瓦。“胡飞白!开闸!”
湖水倒灌进守边城外的沟渠内,脱尔脱的骑兵下马搭路,被箭矢射死好几个。
“殿下!他们散开了!”吴玥在矮墙边盯梢,突然密集的箭矢擦脸钉上墙缝,“操!什么情况?!”头探出去,险些被扎成刺猬。
郭三郎躲在墙堕后。借着洞眼往外一看,“他们在撞门!”
“咚!咚!咚!”
吴玥猛地摁下郭三郎脑袋,“砰”的巨响带着飞溅的土块炸响在耳边,右手边的墙垛炸出一个巨坑。
他们暴露在骑兵视线里,吴玥当即推走郭三郎,城门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城门木插已经断了一半。
“投磨石!”飞灰溅进眼睛里,骑兵脑袋被磨石爆开,血浆映进瞳仁。城门不堪重负,齐承修打哨唤来踏云,腰刀在骑兵冲进来的一刻倏然拔出,地上立时溅上血痕。“绊马绳!”
绊马绳破土而出,骑兵冲势未减,前锋栽倒,马蹄蹚过麻绳,巨大的冲力带翻两侧木灯塔。木架砸起尘屑,火盆猝然窜起一人高。
达瓦跌下马立刻滚身起来,他们隔着飞溅的火屑对视。骑兵冲进守边城,马蹄被困住,在投石机的石头下各自找掩体庇护。
“殿下!让开!”胡飞白驾着战车,上头三面架插着的长枪直直对着达瓦撞过去,然而下一刻火石砰然砸在战车上,爆出巨大火光。胡飞白跳车就地一滚,身上裸着一身灰。
“脱尔脱也太猛了!他们哪来这么多攻城器械?!”
齐承修在这空档里偏头看附近的情况,“这些器械很重,他们一定做了不少准备,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来。他们早打了攻城的主意。”
“不好了殿下!东西两侧城墙在遭受重击!”亲卫在掩体后边喊了声,露出的半颗脑袋暴露在骑兵视线里,立时被飞来的箭矢射中眉心。
“我日蛮子祖宗!”胡飞白骇然暴起,在骑兵弓箭手的射程内拿盾迎上去,单凭虎躯撞翻矮马,弓箭手却用弓弦绞套住他的脖子,腰刀的刀刃冲内,在弓箭手加大的力气里,刀口冲着胡飞白的脖子。
“滚出大宣!滚回你们的地盘!”胡飞白猛地拖着弓箭手砸下矮墙,弓弦绞死腰刀,拳头一下下狠砸弓箭手的头。
弓箭手口鼻呛出血,在濒死的绝望里怒吼着屈肘撞腹。胡飞白牙口一阵发酸,“胡叔!接着!”
胡飞白飞身接过腰刀,在弓箭手的拳头落下的同时侧身一闪,长刀暴露在弓箭手视线里,猛力带刀从前胸穿透后背。
“对方人马太多,我们的主力正对上他们的主力,但达瓦的两支偏师在猛攻左右城墙,守边城已经沦陷,我们撑不了多久!”
吴玥在烟雾里拼命咳嗽,鬼知道脱尔脱哪来这么多武器。攻势打的这么猛,怪不得有恃无恐。
胡飞白喊道:“殿下!咱们赌一把!就按之前说好的!”
投石机掠风砸出深坑,齐承修摁住翻墙进来的敌兵的脑袋,摁头砰砰砰往墙上撞,撞的脑浆迸裂,尸体砸中翻墙的骑兵,骑兵带着云梯滚下去。
“把战车都拉出来!把伤亡降到最低!”风在眼里刮出泪,齐承修看见西城墙上的旗帜被斩落,直直坠下墙头。“西边城沦陷了!”
四辆战车包围骑兵,矮马困在中间,几个弓箭手来不及下马逃生,就被长枪捅穿心口。
“不好!他们从后方包抄过来了!”
投石机推进城内,轰隆的巨响炸在耳边,震得人一瞬耳鸣。胡飞白驾着战车推到最前,和投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