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他们的马怎么这么快?!
扶霜咬牙,马离弦似的冲出去,他脸上一片冰凉,“殿下!敌兵打穿了守边城!”
“是打穿了!但他们留在那的人一定不多!”齐承修张口,在狂风暴雨里大吼,“那里有守城的军械,杀了驻留兵,就能活!”
一支几乎分不清前后的两支骑兵在雨里撕咬着冲进守边城,亲卫队末端甚至有人主动留下,勒马回身,被紧咬着跟来的敌骑兵几息毙命!
“关城门!”
“杀进去!”
两道命令几乎同时落下,如齐承修所说,守边城里的敌骑兵果真在第一时间往下放箭。
“掩护——小心!”
齐承修反手在敌兵背后抹了脖子,手腕一翻,径自切入背后敌兵的腹中。雨水把血水冲散,淌过守边城的大门。
大门外,年轻男人□□的马踏着个亲卫尸体,目光锐利而沉默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尽管它在几个时辰之前还是属于他的领地。
“达瓦,怎么办?!”
年轻男人身边矮个雄健的男人用边境话问,“他们进守边城了!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达瓦就是那个年轻男人,他眉目深邃,骨相锐利。一言不发的盯着人看时,格外有攻击性,叫人不得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达瓦抬眼看着漆黑的天,冰冷的雨珠子砸在脸上。明明一刻以前包围了他们,把他们当成绵羊追逐驱赶,然而却没想到那匹狼、那个领头的头狼,冒险进入他们的领地!
“找!找出进守边城的方法!”
对方占据了守边城,哪里有辎重、军械。想要攻下并不简单,尤其他们只有骑兵的情况下。
今日用对方的军服混进城内再打开守边城的方法已经失效了,现在他们必须找到进守边城的方法,或逼迫他们出来,才有一战的可能。
“达瓦,没有路。”
“真该死!阿古利!”达瓦冷喝,“往守边城里放箭!”
扶霜随意抹去脸上的血迹,把腰刀从敌兵的后心里抽出来,浑身浸在雨里的冷意叫男人们精神矍跃,一种久违了的刺激在心口呼之欲出。
“爽!比打鞑子兵还爽!”
地上的尸体刺激人的五感,扶霜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在沸腾,在叫嚣,他极欲暴动,像真刀实枪的跟他们干上一场。
“——扶霜!”齐承修的劲衣贴着身子,他一把摁住扶霜的背,二人深折下去,躲开天上下的飞箭。他在这档口飞快道:“带人搬出哨炮,在守边城上,给我往下砸!”
砸烂他们的飞箭,砸烂他们的脑袋!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将士!
“三、二、一!扔!”
巨石砰的砸出深坑,冲散敌兵的队伍,这种哨炮威力极大,能当场把十人砸成肉泥。
“散开!”达瓦的边境话说的利落,他仰头,在阴云密布不见一丝天光的夜里察觉到那匹头狼的视线。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太可惜了!
“你等着,我会回来的!”达瓦扯着缰绳,用边境话放狠话。
他本没想得到谁的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守边城上也有人大喊一声,“我等你!”
达瓦听懂了,因为他说的是边境话。
他眼眸一眯,勒令后退。
轻骑飞箭一样窜入深夜里,几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守边城上,齐承修腰背紧绷,手臂抬起与身体横成一条直线,弓弦紧绷。他单目注视着夜里急速退去的骑兵,拧紧了眉。
手臂一松,飞箭扎在地上,却落了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储君
“赢了”
数百亲兵黑石雕像似的立在暴雨里,赢字说的轻忽,他们在那支轻骑的马蹄底下,折了将近一半的兄弟。
来去自如的马蹄声彻夜回响在将士的耳边,他们夜不能寐,胆战心惊。而今这鬼骑终于亮相,惧怕并没有因此减弱一分。
齐承修扔了重弓,脸色比这夜都沉。他抹了把脸,“守边城里的人还活着吗?”
“都死了,”扶霜想起层叠着的尸体,“服役的民兵和守城的兵卫,全都死了。”
这支鬼骑悄无声息的突破守边城,在边境线上游走数天,他们用马蹄声给军卫的将士示威。
如果今日他们没有突袭成功,五百精兵成了鬼骑的刀下亡魂,那么守边城边境线将会被这支鬼骑狠狠南推。
北大境的脱尔脱部雄心壮志,他们打磨了这样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骑,就是悬在陕西军卫头上的利剑。
“殿下,要不要派人给城里送信?临洮城内对敌情一无所知!”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