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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堵在伏鹰山脚下送不到么?我去看看。”

    “欸!”扶霜急了,张臂拦在马前,“万万不可,殿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属下一定看顾好秦大人,您说要走这不是叫属下为难么?”

    秦嘉坐在马背上看他,“那有劳扶霜侍卫陪我走一趟了。”

    扶霜摸摸鼻子,心道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也会相像的吗?他怎么觉得秦大人说这话的时候和他家殿下这么像呢?

    诺诺应是,扶霜和魏晟打来了招呼,点了十余人的亲兵。秦嘉叫上廖远和另一个衙吏,十余人结伴往南走。

    《绩溪志》上写,伏鹰山吊桥是北境粮马道的一个关点,伏鹰山地形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两翅就是隆起的两座山头,中间底狭的谷地就是鹰的背脊,乱世丛生,难以行走。

    伏鹰山吊桥就是在两翅上搭起的吊桥,而今桥一断,朝廷辎重堵在崖底,是无论如何也过不来的了。

    南行二十里,便是绩溪伏鹰山。

    秦嘉一行人到了伏鹰山底时,正是正午时分。

    天边影影绰绰露出半个太阳,户部侍郎谭囵嘴上撩着四五个燎泡,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

    押送辎重的军队在伏鹰山停下,兵士巡逻的巡逻,休整的休整。谭囵望着对面的山峰,心里直冒火。

    兵士大老远跑过来,近前拱手,“大人!卑职带人去山底下看过,乱石丛生,连走路都难,更别说是背着粮食过去,根本就不可能啊!”

    “找!再找!”一说话牵动嘴里的四五个燎泡火辣辣的疼,谭囵指派二十人一小队,“去山下找路!问问附近的百姓,还没有别的地方能北行?!朝廷的辎重在路上耽搁了这么多天,决计不能耽误了前线的大事!”

    “是是!卑职这就去!”天大的干系担在身上,人人都是提着脑袋在做事。

    谭囵还没四十岁,寒门出身,走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实属不容易,陛下当初因张怀月春闱舞弊一事撤了张衡户部尚书的缺,户部眼下没有尚书,只左右两个侍郎在苦苦撑着,这回要是耽搁了前线的战事,他这个户部侍郎的乌纱帽也不用带了,直接一根白绫吊死了事。

    就在他嘴里险些冒出第六个燎泡的时候,之前那个传话的小兵忽然又踉踉跄跄跑回来,“大大人!有人!北边有人来了!”

    谭囵老远看见十几匹快骑从北边崖道上下来,打头第二个可不就是七殿下的贴身侍卫么?!

    在这看见扶霜,不亚于看见救星。

    谭囵三两步迎上去,“哎呦扶霜侍卫——您可真是——”

    “潭大人,有什么难处,先与秦大人明说吧。”

    谭囵话恰在喉咙里,侧眼往旁边看去,为首这人穿一身青袍,面容清秀。

    秦嘉早已下了马,拱手作揖,“下官兵部郎中秦嘉,见过侍郎大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良籍

    心思百转,谭囵认出这位兵部郎中来。去岁闹得沸沸扬扬的春闱案和南山行刺案,这位秦大人功不可没。

    “原来是兵部郎中”

    秦嘉深揖,“眼下前线还在打仗,朝廷拨来的辎重必须运到军营,侍郎大人如若信得过下官,下官倒有一计。”

    面前的青年人满面肃容,弯腰作揖,看得出是个为天下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

    谭囵把人轻轻扶起,“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来!”

    “《绩溪志》上说,伏鹰山在绩溪城外,平素只有以打猎为生的猎户才会上山,前朝永和末年,下官说句不好听的,人心浮动,政绩弥乱,官吏富商借机兼并大量土地,逃避赋税,百姓们自是苦不堪言,年年交完租子粮税剩下的养不活一家老小,逼得许多百姓上了山,被迫成了贼寇。”

    “当今陛下圣明,登基以来轻徭薄赋。但当初被逼上山的百姓却没了户籍,成了官府憎恶的贼寇,纵然他们有心归附,却苦于官府铁律,只能继续以草寇自居”秦嘉一拱手,看向谭囵,“下官的意思是,请伏鹰山的山匪运粮,他们久居伏鹰山,不敢走粮马官道,所以必定知道上下山的门路!”

    谭囵一拂袖,“秦大人的意思是,让那些个山匪出面来押送我朝廷的辎重?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不会打朝廷辎重的心思?”

    “侍郎忧虑的是,下官翻遍《绩溪志》,永和末年落草为寇的那些山匪只屯扎在伏鹰山,从未下山滋扰过百姓,下官相信,只要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帮助朝廷度过难关,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良籍,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谭囵拿不住主意,这事毕竟关乎前线战事,辎重一旦出现问题,朝廷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还是他这个直接领命的户部侍郎啊,“扶霜侍卫什么意思?”

    扶霜看向秦嘉,正色道:“听秦大人的。”

    “大人,再耽搁下去,前线的将士可就没饭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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