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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都得死在这!”

    秦嘉面色变了几变,一时间不能手刃齐孝珩,立时折身欲出营帐,将鞑子兵的消息告诉来厮杀的领将,却不料斜刺里横插一把长剑,生生拦住她。

    “这么快就要通风报信?不妥吧?”齐孝珩笑:“不如猜猜,来的人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朝廷派了人的?”

    齐孝珩笑开,“很简单,张恒的密信已经送出去了,覃威和马知远派去截杀的人没能亲眼看着人死,那人带着密信一块坠了崖,谁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活着把信送到了京师,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秦嘉面色没一点表情,扯扯唇,“享郡王还真是生性多疑。”

    “没办法,生来天皇贵胄,一朝沦为阶下之囚。秦大人,你没尝过这种滋味吧?我不生性多疑,又何来今日这么一出呢?”

    “走吧。”剑刃架在脖子上,齐孝珩语气称得上温和,“去见见今日的贵客。”

    “报——将军!西北五公里赫缇河发现大规模马蹄印!”

    齐承修隐在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淬着一层霜。

    “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那小兵回话:“痕迹被雪销毁大半,人手不够,暂时还不知道方向!”

    魏晟一惊,打马上前,“赫缇河?!覃威逃也逃不到那儿去!难道是鞑子来了?!”

    齐承修立时道,“魏晟,你带一队人往北探探敌情,一旦发现鞑子踪迹不要迎战,立时回撤!其余人入营帐,探探这里面镇着何方神圣!”

    马蹄扬起,重重踏在雪地里,齐承修纵马跨过护栏,一柄长枪立时划过敌兵的脖颈,血在空中瓢成丝线似的弧度。

    周围乱糟糟的,齐承修一进营帐,勒马正与齐孝珩碰了个正着。这显然不是巧合,齐孝珩在等他。

    隔着刀光血影,秦嘉厉声喊道:“快走!有鞑子埋伏!”袖子里刎颈陡然刺出,齐孝珩没防备秦嘉身上带着武器,右臂生生挨了一下,握剑的手劲一下松了。

    戴着面具,齐孝珩没认出齐承修来,但不妨碍齐承修长枪一挑一个,径自把两侧兵士挑翻,半斜身探出,双腿勾着马身,伸手把秦嘉一捞,径自捞进怀里。

    齐承修深入营帐,孤身一人一马,而今又带着秦嘉,被蓟州卫营里的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诸人感受到这带着面具的男子身上的肃杀气,举着长刀观望。

    齐承修目光一扫:“既是大宣武将!投降者不杀!”

    士兵里有人举着长刀,那张细皮嫩肉的脸皮被边境的风沙与霜雪摧残的不成样子,没人认出他。

    但张怀月的目光在秦嘉脸上移到他身后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眼眸立时闪过仇恨与厌恶,大喝道:“他是齐承修!他是七殿下!他是来杀你们的!别让他逃出去!杀了他——”

    “七殿下来了?!”

    造反的兵哪有活路?

    张怀月扯着嗓子喊话,原本有所动容想投降的兵士立刻挥刀上前。

    齐承修目光扎在说话之人身上,认出张怀月。

    原来去岁科举舞弊的这几人流放到蓟州卫了!

    兵士彻底乱了,除了自己之外全是敌人,廖远搀着两个主事出来,恰碰见过来寻他们的王衙吏。

    “说不清许多,总之朝廷的兵来了,咱们能逃出去了!”

    廖远眼圈一红,腔子里的心跳了跳,觉得有望回京再见家人一面了。

    一说完,那边刀光血影里忽而有人别过头来,不由分说朝几个主事身上砍去。王英捡起地上的长刀一劈,脖子上血线一道道喷出来,兵士口吐鲜血,仰面倒下去。

    一见兵士被杀,立时有人举刀朝他们吼:“杀了他们!”

    一伙人七七八八围过来,王英把几个主事往外推,刀光血影里喊:“走!照顾好我娘!”

    他一个衙吏杀不了那么多蓟州兵,将将捅死了一个,胳膊、背上、腿上被长刀利刃划出数道口子,长刀砍断了小腿骨。王英一条腿跪下来,眼前的刀啊血啊光啊在他眼里乱晃,身上密密麻麻都疼,但说不上来哪疼。

    他认识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老兵跟他说,其实一瞬间的死亡是感受不到的,战场上受伤了感觉不到疼,血流尽了,感觉不出身体是自己的。

    王英面向南方跪下,长刃在他后心捅到前心,血止不住的从嘴里喷出来。

    这数九隆冬的天里,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原来那老兵说的都是真的,一瞬间的死亡是感受不到的。

    他觉得周身都暖洋洋,是小时候娘把他抱在怀里,爹拿着一根糖葫芦逗他的时候。

    这样的暖,可惜再也感受不到了

    “赫缇河有鞑子犯境,往南绵延数十里!将军!鞑子已经到大营附近了!这是要把咱们一网打尽!”

    “齐孝珩!你好歹也当过太子!这些兵士亦是你的臣民!你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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