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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张目!

    做官这四年来,秦嘉不止一次生出对权势的无奈。

    雀儿领着福儿出来,见秦嘉坠着两个黑眼圈,眼珠子里满是密布的红血丝,哀求道:“老爷,咱们回家吧?小柳举子是救不出来了”

    福儿在无声的啜泣。

    秦嘉咬牙,抬起颓丧着的头,眼眶里迸出戾气,“这事儿没完!”

    但仅靠她自己是不行的,秦嘉连夜折腾到陆谦宅门口。

    “你疯了?!”

    陆谦一把把人拽进自个儿宅里,“偷密卷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亏你想的出来!”

    秦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忙陆兄帮不帮?”

    陆谦简直快疯了,当初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居然交上这么个会惹麻烦的主儿!

    “你当礼部是什么地方?又不是我家宅子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陆兄是礼部郎中,难道还调弄不出来春闱的墨卷吗?”

    陆谦快疯了。

    “这忙陆兄帮不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在乎

    陆谦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才从礼部架阁库内偷出春闱墨卷来。

    鬼鬼祟祟上了礼部外头的马车,然而马车内秦嘉的面色倒是比他镇定的多,陆谦囧了下,咳一声敛正神色,不让自己看起来一副贼样。

    “偷出来了?”

    陆谦自袖内摸出一卷试卷,低着声道:“我翻遍了架阁库,只有二三甲进士的墨卷,一甲三人的根本不在架阁库,这一副是张怀月的!”

    秦嘉接过一看,果真是张怀月那厮的。

    陆谦神情愈发不好,“一甲墨卷不放在礼部的架阁库,那就只剩下一处地方了。”

    二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各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任务的艰辛,“内阁大库。”

    ——

    “你二人疯了?!”

    “嘘,闵泽兄你小声些”

    苏闵泽连番喝下两盏茶,见秦陆二人神色凝重,确定他们没开玩笑,道:“你们可知在内廷偷东西是什么罪名?”

    陆谦学来秦嘉那横竖命一条的劲头,道:“闵泽兄,如今我在礼部都偷了一份了,多一份少一份无所谓的。”

    苏闵泽瞪他俩一眼,“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这谁的馊主意?”

    陆谦一指秦嘉。

    “闵泽兄!”秦嘉露出个苦笑,“我们也实在没法子了,刑部捉了柳生要定罪,你我三人都心知肚明他这是替别人顶罪,哪能眼睁睁看着他真没了性命?”

    苏闵泽眼皮直跳,“这事一招不慎,莫说他柳生一人活不成,你我三人都得跟着完蛋!”

    “若真有这一天,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闵泽兄,你只需在内阁大库前替我望风,偷墨卷这事儿交给我!”

    宫门口验了牌子,苏闵泽愈想愈后怕,内廷巡查严密,在内阁大库里偷东西,与找死无异。

    “你又是何苦?这事儿累及朝中重臣之子,陛下都不见得会如何,你偏要张目,你就不怕死吗?”

    秦嘉笑笑,“当然怕,但是闵泽兄如果我也缄默,谁替柳生他们伸冤呢?”

    酸意冲上鼻腔,苏闵泽狼狈低头,“倘若你因此死了,朝堂上是不会有人替你说话的。”

    “无妨,”她拍拍苏闵泽的肩,“淮安有你们足矣。”

    苏闵泽说不出来话,秦嘉啊他向来就是这么一个人。

    “以咕声为号,若听见二短三长的咕叫声,就赶紧想法子出来。”

    二人迎风往前,苏闵泽是翰林院的侍读,常在内阁宫廷行走,到了内阁大库引开典吏,叫秦嘉顺利进了内阁大库。

    宣宁四年春闱的一甲进士的墨卷就在台架上,顺利的不可思议。

    大库外,苏闵泽与司典吏寒暄两句,眼风一扫扫见几个绯袍大官径自往南来,心不由猛跳几下。

    来人是刑部与礼部的尚书,内阁大库虽在内阁的北面,但平日里内阁大臣们鲜少踏足此地,这二人怕不是冲着内阁大库来的。

    糟了,秦嘉还在里面!

    苏闵泽心一窒,立时挡在刑礼二位尚书面前见礼,“下官见过二位大人。”

    礼部尚书曾平被春闱案愁白了头发,部下的侍郎犯了滔天祸事,人如今还在死牢里关着,陛下虽未对自己有什么处置,但春闱案结束,他指不定要脑袋搬家。

    为着能将功补过,他没日没夜的上下打点,嘴里起了一连串的燎泡,此刻话也不想多说,只摆手示意人起。

    刑部尚书吴春虽是进士出身,前几年却带过兵,一身老练的杀伐气,治下几年刑部酷吏之风扬名六部。

    “苏翰林?怎在此处?”

    苏闵泽拱手,“回大人的话,内阁忙着回政务理折子,人手不大够用,叫下官来帮忙给通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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