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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反问:“殿下如何证明不是呢?”

    “秦淮安!”

    齐承修呵停她,“你信不信我?”

    秦嘉没答话,只抬臂朝齐承修拱手,随后抬脚走出夹道。

    杨旭见人回来,近前打听,“还是户部的人找你?这前前后后都催几回了?”

    秦嘉撩袍坐在书案后,核对账籍饷银,闻言只点点头。

    杨旭扒拉着账本册子,叹声道:“咱们兵部可都是实打实的差事,哪像礼部,平日里清闲的很”杨旭话音一顿,道:“刚说他们清闲呢,如今才结了春闱案,北边鞑子使团随裕安郡王来京了,如今可真不清闲呢。”

    秦嘉忽而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向杨旭,“鞑子来使团了?”

    “可不是!”杨旭一拍大腿,絮叨起来,可见秦嘉告了三日假后委实闷着了他,“要说这裕安郡王也是个奇才,他本是”杨旭左右看一眼,压低了声,“本是废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陛下的亲侄子。后来陛下起事后啊,那个初登皇位的康和帝兵败死了,太子呢就被陛下软禁起来,算算都四个年头了”

    朝中上下都忌讳说陛下得位不正,自然连带着那位被软禁起来的正儿八经的废太子也无人提及。

    能提到他,无非就是他那个亲兄弟裕安郡王与鞑子和谈立了大功。

    “到时候陛下宴鞑子使团,咱们说不定也能去赴宴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嘉半抬头道:“去宫里?”

    “这是自然!此等盛事文武百官自然尽数出席,以彰显我大晋大国姿态啊!”

    秦嘉心中一动,心底已有了思量。

    下值后,秦嘉闷头走出来,不妨在路上遇见陆谦。

    二人隔着人潮涌动的阔道上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出对方的心事。

    陆谦从对面过来,觑见秦嘉不咸不淡的神色,道:“还放不下柳生的事呢?”

    秦嘉一言不发。

    陆谦便道:“人已身死魂消,咱们已经尽力了,你也别太苛责自己,死去的人死了,咱们活着的人可也得好好活啊。”

    秦嘉深吸一口气,她从前认得也是这个理,把兄长的死埋在心里,好似不想不念,那件事就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柳生死后,她不想躲了。

    “喂,我与你说话呢”

    “听着呢。”

    陆谦望他一眼,“官场上不知吹的什么邪风,居然说这事和当年的文变有关。”他哂笑,义气十足的看了眼秦嘉,“当初的事,没有人比咱俩更清楚,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死里逃生出来,意气写下《昭明觉记》,在官场上那叫一个大杀四方。”

    “当时便有人说你堂堂蕲州解元,那么好的文采,与吾比之何如?”陆谦低笑一声,“好多人都说我不如你,我听后那叫一个气啊,立马就给你写帖子,邀上同年的举子作见证,我陆谦一定能比得上你!”

    “可惜”陆谦忽而敛去笑,“等我到登科楼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秦嘉没吭声,陆谦又道:“刑部说柳生是不幸亡于刑讯,并非蓄意谋杀,春闱案至此已经结了,可近来那些流言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千万莫听莫信,免得被人当枪使。”

    这话秦嘉听了进去,颔首道:“我明白。”

    辞别陆谦回了杏花巷。

    柳生母子俩接连去后,这座租赁的小院已被东家重新掌回了,此时正有两个伙计进进出出打扫,抹去所有曾经居住的痕迹。

    有两人抱着一大箱纸书出来,秦嘉目光掠过,没看清字迹,开口叫停。

    那二人果真也就停下,“这些东西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伙计答话:“东家吩咐,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便典当出去,银子就给那柳姓女孩,至于这些不值钱的,扔了就是。”

    扔了就是?秦嘉看着旧黄的书册,柳生大约很珍视他们口中不值钱的东西,书册保存的很好,只是看得出年生久远,时时翻阅。

    她摆手,“把这些书都搬到隔壁吧。”

    伙计一听连忙笑着回是,不用费力把书运出去,正好省事省力。

    秦嘉跟着书前后进了院子,方氏正在院内给福儿缝衣裳。小姑娘约莫已经知道家里遭了大变,不哭也不闹,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巷子里发呆。

    秦嘉摸摸福儿脑袋,轻声与方氏说话,“娘,柳生家里就福儿一个了,叫她住咱家来吧,当妹妹养着。”

    一想到母子二人接连去了,就留下个才将将记事的娃娃,鼻腔一酸又想落泪,“挺好”

    秦嘉蹲下身,问福儿:“你愿意吗?和我们住在一起?”

    福儿怀里抱着个虎头娃娃,那大约是她的娘亲给她缝的。

    “秦哥哥,我愿意的。”

    秦嘉温声笑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嘉进屋给壁龛里的无字牌上香,默默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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