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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出格,秦嘉就伏跪在地,一句‘下官惶恐’,恨不得以死明志的模样,齐承修咬牙想,他现在哪里还能奈何得了他?

    “殿下,今儿就是被关贡士”话一顿,宣宁帝已下旨撤了这届所有贡士的功名,没有贡士了,“就是被关举子们出来的日子,下官想在家里备桌酒宴,叫陆郎中苏侍读都过来,殿下要一起么?”

    秦嘉这话意思是今儿她要回家,齐承修总不好强留她,再者齐承修那么忙,哪有时间去一小官家中吃酒宴?

    她暗戳戳的想出这么个离开七王府的法子,齐承修果真犯了难,“今几个本王得去城外迎裕安郡王”

    秦嘉眼底带笑,顺势开口,“既如此——”

    “不过这是淮安第一次请我,本王自然不能推辞,你放心,本王明日一定登门。”

    秦嘉:

    如齐承修所说,宫里果真在今日拿到了宫里的手谕,是皇后娘娘亲下的令,着人把兵部员外郎秦嘉释了,功过相抵,一笔勾销。

    临到午时,齐承修另换身墨青袍衫,腰腹和手臂束紧,跨马出门。

    秦嘉目送齐承修离开,也紧接着出门。

    柳生这一遭能保全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了杏花巷家中,方氏早听秦嘉传了信,知道今几个柳生出狱,前天特意去成衣铺子里给小福儿裁了件梅花纹的衫子,穿在身上像是穿上了整片梅林,别提多喜庆了!

    贵三哼哧哼哧忙着劈柴宰鸡,一进的小院顿时忙碌起来,秦嘉自小书屋内封上两张帖子,叫雀儿往陆谦和苏闵泽府上走一趟。

    一来一回,日头转瞬暗下,下值后不久,陆苏二人结伴而来。

    人太多,屋里都塞不下,秦嘉搬了两张小桌子在院外拼在一起,方氏把重病的杏娘扶出来。

    其实二人相识也不过半年光景,然而已经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可杏娘病的实在太重,整个人骨瘦如柴,脸色青白。连老郎中都说她能撑到现在是个奇迹。

    陆谦坐着秦嘉素爱的那张躺椅,折扇一摇一晃,眯眼道:“小柳举子什么时候出来?淮安,咱们去接他吧?”

    秦嘉放下茶碗直起身,闻见小厨房内传来炖肉的香味,随意拿帕子擦了擦手,往天边一看,“约莫戌时了,你们家中稍坐,我去接柳生回家。”

    苏闵泽放下茶盏,“咱们一块去。”

    “欸?就他那破马车那装得下这么多人?”陆谦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要不要拿柚叶和水给小柳举子除除晦气?小柳举子真说来年不考了?要回乡教书去?”

    秦嘉不答。

    陆谦一见秦嘉神色,顿时‘哎呦’出声,面色哀戚,直道可惜,“多好的苗子,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苦读数年位列一甲,就这么哎!”

    苏闵泽搭上陆谦的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柳生有此一劫,现如今能安稳出来已是不易,万事哪能十全十美。”

    “是啊”陆谦低下头,不知怎么语气忽而有些落寞,“哪能十全十美呢”

    秦嘉忙着卷了早已备好的柚叶和水囊,扬声道:“收拾妥了,走吧。”

    苏闵泽抱起小福儿,笑道:“走,去接哥哥回家。”

    “好。”

    彼时刑部大牢内,姜武面色阴寒,一脚踹在狱吏的膝弯,狠声问话:“什么叫死了?”

    狱吏伏跪在地抖个不停,“小人小人就是去趟茅房的功夫大人!大人!不关小人的事啊!”

    说话功夫,两个狱吏前后抬着担架出来,姜武摁着腰侧的刀看去,担架上尸体的心口插着一把双开刃的短匕,正是刑部用来刑讯犯人的刑具。

    而此刻,这把短匕插在这人的心口上,要了他的命。人死在刑部里,凶器是刑部刑具,任谁见了,都觉得此人是死于刑部刑讯。

    姜武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沉眼往担架上看了一眼,死的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生是陛下明令下诏放过的春闱举子

    “送出去吧。”

    戌时天色才暗,蓝沉沉的天际没有一丝杂色,马车在刑部大牢前停下时,刑狱外头已围了不少人。

    时辰一到,衙门放人,这些春闱举子的亲友便一窝蜂的涌上去,各自去寻人。

    秦嘉站在车前辕台上张望,奈何天色暗的厉害,她竟瞧不见人,遂便催促陆谦近前去找。

    才挤到牢门口,秦嘉眼尖瞧见牢门内姜武的身影,近前恭维:“哟,这不是姜大人么?下官见过姜大人!大人跟着都察院破获了春闱案,御前提名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秦嘉望近从刑部大牢出来的春闱举子们,没瞧见柳生的身影,不由咦道:“小柳举子呢”

    姜武眼珠动了动,目光偏移落在秦嘉的脸上,“他在此处。”

    “哪呢?”秦嘉近前张望,苏闵泽听见声音也放小福儿下来。

    姜武身后两个狱吏抬出一副黄白担架,静默在四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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