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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谦看这阵仗面上讶然,挤上前捉了人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尔等聚在宣德门前是不要命了吗?!”

    被抓着胳膊的人是个文弱书生,见秦陆二人穿着官袍,下意识气怯但立即梗起脖子,“官宦权贵子弟科举舞弊,连当朝阁老的儿子也在其中!这事得给天下学子一个说法!”

    一番吵嚷惊的附近安静,无数人望来,秦嘉赶紧扯住陆谦袖子,情急道:“情况不对!咱们先走!”

    “慢着!我认出来了!左边那个就是礼部的官,礼部收了银子泄题,大家快捉住他!”

    一时间汹涌人潮漫来,凌乱脚步和嘈杂人声齐齐涌来。

    “快走!走啊!”秦嘉死命撑着胳膊,把陆谦搡到人堆外头,自己转瞬没入人潮中。

    “秦嘉!!”

    “驾!”宣德门前数十名着甲衣的兵士持戟而来,中央敞开的大道上齐承修骑马搭箭,箭刃撕开空气直直射在宣德门前的铜钟上,登时一阵阔远的铜钟声砸地响起。

    汹涌人潮顿时安静下来,秦嘉扶正官帽从人堆里出来,俯身行礼,“殿下”

    青年人一双利眼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伤着没有?”

    秦嘉无声摇头。

    齐承修摆手吩咐:“把人清远些,再敢聚众生事统统捉了!”

    “要捉便捉!还怕你们不成?!”

    “就是!我们要个说法!阁老公子春闱舞弊,这是要把我们学子都给逼死啊!”

    “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大晋国祚将亡啊!”

    “放肆!”齐承修沉着脸照着人的心口就是一脚,愤然抽刀,其余兵士亦跟着抽刀拔剑,“再敢胡言乱语挑拨人心,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殿下万万不可!”秦嘉快走两步,生怕齐承修被这些落榜举子一激真的把人血溅三尺,“若此时杀人,必定让陛下与天下学子之间隔了血债,恐让天下人与陛下离心呐!”

    “那该如何?”齐承修收刀,“若是在军营里,本王立时将他刮了!”

    秦嘉定定看着口出狂言被兵士摁跪在地的学子,眼底带着三分探究,方才也是此人一力吵嚷让人捉了陆谦。

    “你口出狂言是为大不敬,今儿殿下饶你一命,请殿下先将此人关押到顺天府,等陛下决断。”

    齐承修略摆手,吩咐左右,“照办!”

    兵士即刻将人押走,四下的人堆里没了声儿,秦嘉扬声道:“本官知道诸位想讨个说法,此事陛下自有圣断!但尔等堵着宣德门,在此聚众生事,滋扰六部官吏,便是大大的不敬!殿下处置也是理所应当。”

    “顺天府的人何在?”齐承修扫见匆匆赶来的一众大小官员。

    顺天府尹忙跪地行礼,“下官顺天府府尹常无铭”

    “起来,看好这些人,若再敢到宣德门前闹事,统统押了!”

    “下官明白!”常无铭扶着官帽,暗自抬头觑了眼马上头的七殿下,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目光忽而落到马旁的青袍小官上,此人他倒是认识,不就是兵部的员外郎么,当初还为他的邻人柳生到顺天府求情

    啊!常无铭想起来了,瞅着齐承修牙根颤颤,上回跟着秦员外一块去顺天府的不就是这位七殿下么?

    常无铭的头低的更沉了。

    “我要去宫里。”

    秦嘉正兀自沉在自己的心绪里,陡然听齐承修说了句,连忙应承道:“殿下请”

    “你自己小心些,若再遇着什么事,差人去王府找我。”

    秦嘉说好。

    末了齐承修一走,陆谦从宣德门侍卫那出来,“七殿下对你真的不一样。”

    “你没走?”

    陆谦扬眉,“本来是要找人救你的,但见七殿下来了就躲开喽。”

    二人联玦往衙署走,陆谦嘟囔道:“我看这事闹得越来越大了,不好收场啊。”

    秦嘉心事沉沉踩着影子一路进了衙署。

    兵部衙署就在承天门内,宫内一旦有什么消息,即刻就能探听到。在衙署内上了半日值,秦嘉坐不住,立在值事房门口瞧见外头阴沉沉的天。

    杨旭打了碗粥来,见秦嘉一脸愁云,“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了?”

    秦嘉扣着门扉,“杨大人,我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今儿早上宣德门的事你听说了吧?”

    杨旭盘腿坐在软垫上,吸溜口粥,“听说了,不就是落榜的那些举子们气不过,嚷着让陛下给个说法嘛!”

    “这些落榜的举子有怨气我自然理解,可张怀月昨几个夜里才定罪,今儿早上宣德门前就聚着这么多落榜举子,这才几个时辰?他们的动作也忒快了。”

    杨旭呵笑,“当然得快,要不然难道等陛下不轻不重的降罪,事情了结了再出来生事么?”

    对啊,宣德门前这么一闹,陛下指不定会论个什么罪。

    秦嘉拔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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