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只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喝到一半差点吐出来,用力猛咳,顺了气之后,赶紧喝了口凉白开漱口,然后嘴巴被塞了块蜜饯。
这里的蜜饯比不上神京府的半分,但也勉强吃了,表情怏怏不乐。
“不好吃是吧?”嘉宝无奈道。
“也不是,睡觉吧。”江辞染说着就要翻身睡觉。
“太子妃恐怕是因为,今天下午那些愚民的话才心情不豫。”蔺竹胥自觉坐到自己的铺上,自然是离江辞染最远的一个。
是也不全是,但蔺竹胥说的确实是重要的方面。
江辞染便忍不住生气道:“那群人懂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栩星渊哪里对我痴情了?”
江辞染话音一落,三人不由得诧异地看向江辞染。
“看什么看,我说不对吗?他根本不喜欢我!”
江辞染说道:“如果他喜欢我,我真的影响到他了,他根本不会每天凌晨两点就去上班——晚上七八点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十点。”
“两点?”蔺竹胥皱眉。
“就是丑时中。”
“那八点就是戌时,十点就是亥时?”
“你怎么知道的?”
“算的。”
“欸!这不是重点!”
江辞染愤愤说道:“古代的昏君喜欢妃子,都是时时刻刻地和妃子呆在一起玩乐,这才叫祸乱朝纲的妖妃吧?所以我平白当了妖妃,却没有妖妃的待遇!
他道:“他若是喜欢我,合该像那些昏君一样,与我酒肉池林才对吧?可他整日夙兴夜寐,明明是把国事放到了第一位。”
江嘉宝不置可否。
蔺竹胥点点头,说确实,他也觉得太子不爱江辞染,江辞染可以另寻佳人。
永福欲言又止。
江辞染不满意永福的表情,问道:“永福,你说,栩星渊喜欢我吗?”
永福大胆道:“喜欢,我没见过比太子太子妃更恩爱的。”
“你懂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江辞染冲过去把他扑倒,笑着用软枕头打他。
“本来就喜欢!”永福不死心的防守。
“我打死你!他自己都没说过,要你说!”江辞染笑着打他。
四个少年很快打成一团。
他们本是同龄人,甚至江辞染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玩闹的笑声不绝于耳。
江辞染的言论虽然没有结果,但心情也算是大好了。
除了因为被叫了妖妃,不高兴的原因还有点想栩星渊了。
栩星渊对他说过,若发现他不见了,就在原地等他,他会过来找江辞染,一定会的。
但这次他没有原地等待,而是自己跑了。
当然,逃跑这件事是他自己决定的,甚至有人为此付出生命来让他逃跑,谁也想不到栩星渊会直接抓了阿骨裘来换江辞染。
可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约定啊。
这次是江辞染失信了。
也不知道栩星渊会不会生气。
而且他有点不敢相信,栩星渊确实会杀人,但他居然杀了一万人……虽然是金人。
江辞染不会内耗太久,就算有,笑一场,也便忘了。
玩闹一会儿,他已把眼前三人都当做好朋友了,与好朋友们的友谊,让他暂时忘了自己的情郎。
“我与你们这些直男无话可说。”
江辞染体力不行,打了一会儿枕头仗就气喘吁吁,霞飞双颊。
或许是这十七天睡得太久了,他毫无困意,反而一想到睡觉就要蒙住眼睛,他就不想睡。
他趴在床上,手掌撑着下巴,双腿翘起,裤脚落下,露出冰清玉洁的小腿,晃来晃去。
想了想他喊道:“嘉宝、永福,蔺竹胥。”
“嗯?”
“我不打算走了,我想留在这里。”
江辞染说道:“就留在这里等栩星渊,我和他约定过,如果我找不到他,就在原地等待。”
江嘉宝对栩星渊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他道:“确实,与其你找我,我找你,迷失方向,不如站在原地等待,可是如何让太子殿下知道我们在这里呢?”
“慈少爷……”蔺竹胥道。
江辞染挑了挑眉,让他继续说。
“石邑被金人扫荡过几次,已经十室九空了,在这里大多都是行脚商人,如果您要等太子,我建议我们直接去百里之外的真定府。”
真定府拥有和太原一样的军事实力,有大量常驻军队,就算金军打过来,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真定府生活条件比这里好得多,更不用睡四人大通铺。
说不定有传信的驿站,去真定府等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