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到江辞染已经脸红的赶上猴屁股了,轻声叹息,还是觉得江辞染太稚拙了。
她心里又浮起让太子纳良娣之事,只是上次太子专门来找她,一通旁敲侧击,让她不要在江辞染面前提及此事,太后极聪明,知道两人现在正如胶似漆,便不再提了。
太后看着江辞染耳朵根子都在滴血,不由得有些奇怪,问他成婚的时候,没有内务府的人教他这个吗?
江辞染闭了闭眼睛,又想起了那个让人恨不得去死的男妻训练营。
“那就是教过了,你为何还这么害羞?”
“我……”江辞染感觉自己眼皮都在发热,索性直接趴在垫子装死。
很奇怪,参加男妻训练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羞,更多是愤怒和厌恶,但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和栩星渊亲了嘴之后,就对此事就变成了羞耻了。
江辞染听见太后轻叹一声,便高抬贵手让他回东宫了。
江辞染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无声的换气,想快点把脸上的燥热给消掉,调理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但离开慈孝宫的那一瞬间江辞染又满血复活,跳上车驾,心情美好。
因为今天将会是他在皇宫的最后一天。
慈孝宫又称西宫,听名字就知道距离东宫很远,要横穿皇宫东西线,江辞染走了三分之二,都快在轿子上睡着了。
敏锐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
“哟,六人鸾驾呢,娘娘,臣妾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有了皇后。”
江辞染:?
江辞染抬手。
车驾便立刻停下,他准确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永福看了一眼,忙对车上的江辞染说道:“是娴妃和她宫里的丽嫔。”
娴妃?三皇子生母?
江辞染稍微惊讶了一下,三皇子和宸王都是栩星渊的竞争对手。
皇帝一直放任娴妃和淑妃斗得乱七八糟,最近淑妃被禁足,娴妃便主理六宫。
从礼部的规制来看,江辞染只用拜会皇帝和太后,后妃们理论上与他无关,甚至还要与他避嫌,所以江辞染还是第一次碰见娴妃。
“……这都听得见?”
小声蛐蛐被人当场抓住,她才反应过来江辞染因为目盲,所以听力非常好,丽嫔有些惊慌地看向轿子上的江辞染。
坐在轿子上的娴妃瞥了丽嫔一眼,“你的位分再低也是他的庶母,你怕什么?而且——你既然敢挑拨,为何不敢继续啊?”
丽嫔诧然地看了眼娴妃,慌乱地低下头,紧张道:“没有挑拨的意思,我只是为娘娘抱不平而已。”
娴妃轻笑,道:“那你去吧,本宫为你撑腰,也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
二人的对话很小声,距离又远,如果不是江辞染,大抵是听不到的。
江辞染坐在车驾上也很无奈。
江辞染就这样,第一天必装一波孙子,心里还想着不给栩星渊添麻烦,乖乖顺顺的,可惜两三天后,不做老大江辞染就浑身不适。
但淑妃儿子犯了大错,后位不能空悬太久,娴妃估计要上位皇后了,那就变成江辞染的婆婆了,江辞染略微思考,就算他想做老大,也要暂避娴妃的锋芒。
但看来她不准备放过自己了。
丽嫔果然硬着头皮过来了。
永福在耳边提醒,江辞染便点点头,他并未下车,只道了一句:“见过丽嫔娘娘。”
丽嫔连忙回礼。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议论,想着不被江辞染听见,此事便算了,没想到惹火上身,娴妃非要她来挑衅。
她看了看江辞染,想了半天挑衅的话,都不敢讲出来,最后吐出口的是:“太子妃,衣服料子很贵吧?”
江辞染:?
“噗。”雪枝在一旁笑了,小声道:“这都是我们染哥儿压箱底的衣服了,找不到比这一身更素得了。”
丽嫔更尴尬了。
江辞染呵斥了一声,雪枝连忙闭嘴。
看到丽嫔,江辞染仿佛看到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非要当反派的心酸。
江辞染扶额,无奈道:“如果丽嫔娘娘喜欢,那雪梅,一会儿你拿五匹送到丽嫔那里去。”
丽嫔惊喜:“欸,真的吗?”
丽嫔确实是真心赞美,真心高兴。
东宫一年的开销是八十到百万两白银,这都是江辞染知道,并且要查看和管理账目的。
这份额例里,除了必要的维护河园和东宫宫人、东宫官僚的工资,栩星渊正如他最开始那样,对钱没有兴趣,他几乎没有其他开支,全都拿来养老婆了,整个东宫后宫里只有江辞染一个人花钱。
虽然皇帝后宫的开销是东宫的百倍,但皇宫的大小、生活的排场、宫人的数量都远超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