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看不出来,你还能生啊?”
江翎难以置信自己是不是被调戏了,而对面的无耻之徒还笑得很欠打。
他往前迈了一步,清冷的声音有些凌厉:“你别太无耻。”
“我无耻?江总收到请帖却不告诉我,置季家于不顾;参宴敬酒,酒杯里却放雪碧。”季庭礼讽笑一声,“对,江总当然是正人君子。”
被季庭礼戳破酒杯里放雪碧的事,江翎别开眼:“你今晚本来也有其他人的宴要赴,告诉你也没用,不必抓着这个不放。”
“你告不告诉我,和我有没有空是两码事。”季庭礼有些严肃。
江翎有些烦躁了,他的确就是不想告诉季庭礼,不想和他同时出现在人前。
他语气不太好地问:“就算我告诉你,你就一定会来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来。”
江翎没答,寒冰似的眸子凝着他,在质疑。
季庭礼到了这个时候才像是真的有些认真了,他看着江翎的眼睛,眉心微微皱起,冷肃道:“江翎,我不会像你一样任性和随心所欲,也不会逃避自己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江翎睫毛轻颤。
任性?随心所欲?
江翎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里还有这两个选择。
至于逃避责任,如果不结婚他本不该有那些麻烦的责任。
他不理解季庭礼怎么能坦然接受突如其来的一段婚姻,几乎是没有一点反抗和方案,就像是对待一份工作一样的态度。
看似积极,实际淡漠,偏偏又恪守婚后每一条任务。
事到如今江翎对这段婚姻的抗拒已然是与日俱增。
他冷冷地看着说着刺耳的话的季庭礼,一言未发。
不是同路人,江翎转身就走。
*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可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却是并着肩的。
江翎无可奈何。
他虽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但毕竟还没离婚,只要季庭礼不做过分的举动,他不是不能演演戏。
季庭礼今晚来得有些突然,但言行举止都看起来和江翎十分亲密,先前一些质疑他们关系不和的言论也不攻自破,冲着他们两个人来寒暄结交的更多了。
季庭礼在这种社交场合和江翎很像,待人的态度都不冷不热,更多的是疏离感。但今天季庭礼发现江翎显然比他还要更“不近人情”一点。
边台上乐队演奏的爵士乐切换成了浪漫的风格,徐醒知和未婚夫牵着手走入宴会厅正中央,翩然起舞。
季庭礼拿起一块蛋糕,看了眼被蓝调灯光包裹的江翎,问:“江总和徐家姐弟关系不错?”
“有话直说。”
灯光像海波晃动,于是江翎也像被冰冷海水包围。
季庭礼觉得没法用委婉的方法和江翎交谈,谁遇到这样刺的语气也难以忍受,和江翎说话,不如直白一些。
“我只是觉得能和你做朋友,徐家姐弟应该挺能忍。”
江翎不咸不淡看他一眼:“你朋友很多?”
“不算少。”
江翎冷笑一声:“那他们脾气也不错。”
“……”
话不投机,直到散场两个人都没再怎么说话。
两个人在外人眼里还是住在一块儿的,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两辆车,江翎想打电话叫自己的司机开车过来,但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季庭礼的司机一早就候着了。
年长几岁就是多几个心眼,江翎扫了季庭礼一眼,后者也刚好看过来,漆黑的眸子明晃晃地亮。
夜色遮掩,江翎不确定那厮眼里是不是得意。
徐明觉倒是刚好一觉醒来,摇摇晃晃下楼时正好看到江翎要走,绕着江翎一口一个“阿翎”不舍得紧,还叫他以后不准再推自己的约。
江翎怀疑他还醉着,扶着人东倒西歪的脑袋,招呼侍应生来搭把手。
一旁的季庭礼看着黏在江翎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徐明觉,而江翎的态度也没有像对着他一样冷漠,反而由着徐明觉鼻涕虫一样地贴着,脸上虽然无奈,却也有几分纵容。
眼睛没有长到头顶上,脾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差。
季庭礼微微皱了皱眉。
“江翎。”
江翎扶着徐明觉回头。
“还走不走。”
江翎顾不上那么多,眼神也不多停一秒,转回头:“你先走。”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阿翎,你的车要走了!”酒精代替了徐明觉的脑脊液,人是亢奋起来,神智也是不清了,“刚那谁啊,是不是你司机?那么拽!你给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