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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程白身影。

    桌上,留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谢谢大家的照顾,我很好。”

    年橙看了眼笔迹,遒劲锋利,是程白亲笔所写。

    “程白哥自己走了。”年橙抿抿唇,心中有些害怕、担心,“他会去哪?”

    明明以前的程白是一个极守规矩的孩子。

    在以前,明知各家长辈会来看望的前提下,他从来不会提前离开的。

    更不会不告而别。

    李国福拎着大包小包,见了此景,愣了许久,他该想到,程白素来质朴,怎么会突然在意起自身的形象,是他被高兴冲昏了头脑。

    钟老并没有责怪李国福,反而安慰:“李警卫,这不怪你。”

    程白这小子,从来不是池中物。

    他坚韧、机警、聪明,是他见过意志力最坚定的人,如此乱糟糟的事态下,他还能保持清醒,有自己的想法、安排,着实让他也不得不佩服。

    钟老叹了口,朝小辈们说:“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明日还要上学,先回去。”

    “爷爷呢?”年橙恍惚问。

    “爷爷去趟程家,看看程白是不是回去了。”钟老目光锐利。人没了,总要给程家一个交代,当初他可是夸下了海口。

    “我也想去。”年橙低声说。其实她不想去,一见程志海的嘴脸,她心里就瘆得慌,手指微微颤抖。

    可要是不去,程白是不是又会被欺负?

    沈行州走上前,漫不经心地握上年橙的手,弯了眼睛:“钟爷爷,我们也一起去。”

    孙浩骂骂咧咧:“气死老子了,我也要去,挖地三尺都要把程白找出来,然后打一顿,什么人啊,说走就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程家,又从程家浩浩荡荡地出来。

    程白没回程家。

    各家发动人力财力四处找人,可程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寻不到一点踪迹。

    直到一周后。

    程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林海芬墓前,上香,磕头,祭拜。

    他才重新回到了程家。

    彼时年橙放学回家,听冯嫂说起程白这些日子的事,才明白,程白到底有多难。

    林奶奶去世前,将京市的这栋别墅留给了程白。

    程志海和许心怡便动了歪心思,想占为已有。

    林奶奶也明白单凭程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斗不过程志海的,即便有程志天在其中斡旋,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程志天有偌大的一个家族要管理,还有因对程志海的愧疚,遇事必定不会偏心程白,便给程白找了退路。

    私下里,林奶奶给程白设了信托基金,由律师界里口碑极好的何律以及远在国外的陆家妹妹代为监管。

    在程白成年前,信托基金每月只能取出利息。

    虽然只有利息,可也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工资。

    靠着这笔钱,程白雇了私家侦探,去了许心怡老家,连着许心怡祖上十八代扒的一干二净。

    程白手上有了谈判的筹码,又雇了人在暗处盯着许心怡一大家子,做好了十足准备后,他带着何律,回到了程家。

    从早上谈到现在,还没谈拢。

    冯嫂和李叔在客厅里夸着程白。

    年橙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程白也不过是一个十六的孩子。

    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正是需要呵护、引导,在爱的滋养中,然后一往无前,蓬勃向上的时候。

    而他,无人保护,在黑夜中,踽踽独行。

    因为文工团有演出,年纭不在家,点醒年橙的事只能钟老来做。

    钟老睇了眼年橙,见她眼中满是怜惜,冷了脸:“程白这小子,有担当,不怕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谋略,确实值得欣赏。可他这人,也很危险,此事过后,你们也少来往。”

    其实钟老存了私心,程白心思深沉,若真狠起来,只怕日后这些小辈,都玩不过他。

    一个会利用许心仪的九族为筹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人,从来不是一个善茬。

    “哪里危险了?他只想活着。”年橙并不知各中细节,也没有钟老想得深。

    程白哥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坚韧的人了,难道还不配好好活着吗?

    “以后离他远点。”钟老讪讪的,不想聊这事了,岔开话题:“你和行州最近怎么不怎么一起玩了?”

    年橙也讪讪,温和微笑:“爷爷,您忘了吗?行州哥哥在上各类课程,准备着出国,还是您告诉我的。”

    “那你呢?”钟老问:“你想好要出国了没?”

    年橙心虚地挪开眼睛,低声说:“没想好。”

    “小时候,行州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爷爷抱你回家,你还动手打爷爷,怎么长大了,倒是不爱跟他屁股后面了?”钟老是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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