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我很要面子的。”
执舰官:“你还躲我,对我视若无睹。”
云水:“因为……如果会失败的话,我会提前规避的。”
执舰官:“又来了,失败失败失败,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毅力也没有。”
她撇嘴:“我不想被嘲笑。”
执舰官:“没有人笑你。”
云水燃起希望,试图友善沟通:“我讨厌你的傲慢。你能不能改了,改了我才可能理你。”
执舰官:“……你、还挑三拣四!”
云水:“我凭什么不能挑三拣四,你就是这样,觉得你靠近我,我就要咬钩吗。你才是自大狂傲慢鬼,毫无自知之明!”
执舰官显然被攻击到了:“你以为你是谁?”
云水:“你说话也难听,不提供情绪价值,第二个缺点。”
执舰官:“……”
他不可置信,盯着她可恶的嘴巴看:“……你怎么这样?”
云水:“我怎么样。哦,首先,我喜欢你的灯,我也诚挚地感谢你了。其次你不能逼我追你,你……你凭什么觉得‘恩准’我追你,我就要‘谢恩’,你是哪个朝代的封建余孽吗。不要脸。”
他脸色煞白,质问她:“你骂我?”
云水望天。
江榭咬牙,他肩背笔直,往这边压来,眉梢眼角都沉着一股凉凉的冷意:“你确定不要我,对吗?”
云水:“对。”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得像被雷劈过,嘴唇微颤,好像深受打击。抬眸时双目泛红,一动不动盯着她,疾言厉色:“你以为我很稀罕你的追求?我不要,笑话,谁允许你追求了,我不允许,我不接受,我们一点也不般配!我也根本不在意。”
云水:“……”
执舰官:“走了。”
云水:“好吧。但这里是湖。”
执舰官怒蹬踏板。
她连忙说:“好了。我早就知道,你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们一点也不般配。”
执舰官稍微冷静了一点。睥睨着看她。
精心布置的浪漫湖桥,照着他怒气未消的脸。
橘色的光晕被抛在身后。
云水:“就因为这个,我才不会追求你。”
执舰官“砰”一下,把呆头鹅小船靠岸了。
不。他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们不配,就不要来招惹我。看我这样,你觉得很好玩吗?”
云水咕噜一下,差点没站稳,窸窸窣窣地从座位走到船沿,解开救生衣,还能闻到蜡烛流泪的味道。
“以后不要这样了吧。”
空气更加沉默。
短短几分钟,江榭感觉步履凝重,踩不到实处,像心口的电池被挖下来了。
云水回了一下头,看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到极点,被黑暗不断吞噬,气压很低。
蜡烛还在流泪。
本来有这么多漂亮的光啊。
她艰难走下船了。
执舰官像鬼一样跟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水看他,“你在想‘她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可以勾勾手指就过来了’,对吗?”
“你也别灰心,”云水实在是一个大好人,鉴于执舰官的物质赠与很丰厚,她也愿意多说几句的,“你这样的,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不差我一个。”
江榭要被她噎死了。
他甚至不知道,明明刚刚气氛好好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云水又轴又倔,像石头。
这里是光很黯淡的竹林,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
寂静的小路,无人的支流,沙沙的芦苇 ,幽深的竹林,凉的夜。云水突然就想起来他们一起挖过笋,不过那时候阳光实在很好,林隙里的暖色光线,永远埋在了记忆深处。
这里像孤岛,好像天地间只有两个人。
微亮的出口越来越近。像两个电玩城屏幕上的卡丁车,马上要驶向终点的红线,触发“彻底结束”的弹窗特效。
猛地一下,一股拉扯的劲弹过来!云水被人从后面桎梏住,没能站稳,跌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
执舰官……从后面把她勒进了怀里!
扣住她的臂膀在微微颤抖。
云水呆住。
她浑身开始发烫,像被烫熟的虾。
“你又要躲我了是不是?”江榭怒不可遏,从后面把她托住,“每一次、每一回,你到底在跑什么?”
“你、你……”云水憋红脸,“什么叫我跑?我明明在走路,你知道异性之间要保持正常的边界吗,你放开……”
执舰官的铁钳不可撼动。肢体接触不过几秒,他就换了一个不那么流氓的、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