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话要打草稿,”执舰官漫不经心道,“核心区震后严防死守,你进得去?你以为,是谁把怀疑你、查你信息的动向透露出来的?是谁引导你孤注一掷打这个电话,还有空在这里故布疑阵、拖延时间?”
执舰官的终端通讯响了。
云水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接通,许寅的声音沙哑:“将军!有星盗围攻职工宿舍12栋!我们的人手不够!”
那里就是云水原本的房间。
“可惜,没骗成,玩笑时间结束。”白明驿笑嘻嘻说,“核心区我们进不去,进一个房间还不容易?”
云水强自镇定,对通讯里的副官说:“他们有多少人?”
许寅:“倾巢出动。”
执舰官踩油门,两个人互换了通讯器:“我已经申请救援,拖延时间,如果不行……”
白明驿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云水,东西你放哪了?”
云水害怕但嘴硬:“你不是我领导,你问我就要答吗……”
她用执舰官车载光脑与各职级的领导疯狂联络,要疏散员工宿舍的群众,申请支援,甚至要调遣武装人员、拆弹设备、灭火车等等,这辈子的手都没有这么抖过,头晕目眩几乎要耳鸣了,感觉身体里住了个大摆钟,每一刻都是震耳欲聋的颤音击打在心防上。
一声刺耳的尖哨从话筒穿透而来!
白明驿:“你们不想知道‘天花’留了什么要塞的致命把柄?”
执舰官的右手无声地握紧了方向盘的边缘,指节发白。
“楼下正打着呢,”白明驿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烦恼,“我知道你们马上合围过来,云水,我用这个秘密和你做交换?”
云水轻轻擦掉冷汗。
下一刻,江榭的手握住了她。
“你们已经把整栋楼翻了一遍。”执舰官的声音没有变化,“一无所获。”
他踩刹车,安排好的几个技术员迅速开车坐进后座,光脑投射的屏幕在半空中显示定位,狙击手在远处的某栋楼顶调整着瞄准镜。
白明驿:“实不相瞒,我的时间比你们充裕。”
对峙般的沉默。
片刻,执舰官笃定地朝云水做口型:“他在说谎。”
他下达指令,一瞬间,整个12栋被特警合围,话筒另一端传来白明驿咒骂的声音。
江榭疾驰上楼。
三颗闪光弹同时投进了房间的窗户,强光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枪声。里面有人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白明驿显然没料到他翻脸如此之快,揪住旁边的教会成员往外掀,从楼梯扶手翻上去。
执舰官飞奔追驰,快如霹雳般朝他的方向扑了过去!左手精准地砸向对方持枪的那只手的手腕,猛然回击肘关节内侧!白明驿在失明的剧痛中本能地松开了武器,被一脚踢到了沙发底下。
特警从各个房间的门窗突入,黑色的身影在强光和烟雾中快速移动,短促有力的喝令声和金属碰撞声充斥在逼仄的空间里。白明驿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墙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的墙面,嘴角有一丝血迹,表情扭曲。
他忽然笑了:“但你忘了一件事。”
执舰官的心猛地一沉。
白明驿的右手蓦地挣脱了旁边特警的桎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探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
众人骤然感受到了一种不正常的温度。
是火。
“那群特警,一进来就向一个地方一直看,特别紧张……”白明驿猝然扑向阳台,发出一种悚然又气愤的声音,“是花盆?!云水有病吧,竟然埋在花盆里!”
他手里是一只微缩的银色打火机,拇指已经拨动了滚轮,然后飞速掷出,点燃窗帘。
混乱间,他猛地用手插入泥土之中,带着狂喜之色,立刻要触到瓷器。
——刺啦!
一个离他最近的特警立刻把他整个人掼倒!
“留活口,”执舰官说,“要审!”
白明驿还要挣扎,被铐住了手腕。
就在起火的瞬间,他用力把花盆猝然撞下楼去!
然后疯了一样就地一滚,朝着唯一的突破口、那片燃烧的窗帘飞扑!
他穿着塑料雨衣,遇到明火立刻融化、燃烧,火舌像活了一样沿着领口爬向他的头发、肩膀、后背,甚至烧上了他的脸颊。
白明驿在火中站了起来,撞在栏杆上。
“高唐要塞,”那个人从燃烧的火焰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声音像一堆烧焦的柴,“高唐要塞……早晚……会……”
他跳楼了!
猝然之间,他捉住水管往下滑,撞飞障碍物,不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