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连滚带爬跑了。
她长了记性,就不再给人开门,严防死守,但敲门的人源源不断。
某天下班,她刚要关门,一个职业装的女人拿着文件袋微笑着从楼梯间走过来。
她柔声道:“您好,我们在做社区家庭风险意识调研,能麻烦您帮个忙吗?只有三个选择题,答完送一份月缴的交通意外险。”
云水只在古早电视剧里看过上门推销保险,还以为这个业务早就被淘汰灭绝了,没想到还在吗!
何况这可是要塞员工宿舍,按道理需要门禁卡才能进来的。
云水从门缝里回答:“不用了,你走吧,别敲了。”
女人还要劝说,云水关上了门。
她从猫眼看着,职业装的女人在门口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无奈,按电梯下楼。
云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里还有对门和隔壁的邻居,这个卖保险的为什么不敲其他的门?还是已经敲过了?
她从楼梯间上层走过来,是先坐电梯到顶楼,然后走楼梯一层层下楼推销吗?
那为什么走的时候还要坐电梯,其他层不去了吗?
云水提着电锯冲出门,看电梯的数字,没有停留,直接从高层一路变成“1”。
毫无留恋。
她会是专门潜伏在楼梯间等着自己吗?
云水被吓出冷汗,立刻进门,反锁。
但大体还是正常的。云水看着窗外无比和谐的风景,心想,会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吗。
与此同时,口头承诺过不会死缠烂打的白明驿同学,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但分寸感极好,也只是转发一些有趣的小视频,天马行空乱七八糟说话。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
陶镇。
雨水从飞檐翘角上落下,屋顶的瓦片缝隙上生了几株野草,见缝插针似的疯长,在雨中左摇右摆,很是惬意。
檐下的装饰小灯笼随风摇晃,门栓是关着的,今天古镇里这家店闭门谢客,显得颇为懒散。
铺面有个隐秘的地下室。
室内布置得有些诡异,灯火通明,做成蜡烛形状的电灯嵌在每个角落,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像一双双狰狞的兽瞳。正中是一座极其华美的小型神龛,外面架了好几层布帘,无一不锦绣华美,繁复的织物绣得密密匝匝,太满太挤,里面各路神佛都要脱框而出。
室内几个人绕桌坐着,全部穿了雨衣,到了室内也没有脱下。
“混账!谁叫你们这么行动的——”
“报告,我们潜入目标人物的家中,没有找到‘密码本’。有充分理由怀疑目标人物已经转移了东西,需要派人和她接触才行。”
“呜呜,而且她好凶,还有电锯。”
“‘枳花’在哪里?我们拷贝了目标人物的聊天记录,识别到疑似他本人的背影图案。”
“报告,目标人物疑似已经有男朋友,‘橘花’的计划要推进,恐怕需要撬墙角。”
“报告,进度很糟糕,我想‘橘花’需要去进修一下恋爱技巧,或者换皮。他初步取得目标人物的信任,但显然没有获得进入领地的许可。”
“太草率了。”
“得到‘密码本’最重要。她不会怀疑的。”
“怎么可能,她又不傻。”
……
云水约了执舰官一起吃火锅。
自己煮的那种。
地震的余波已平,生活陆续恢复正轨。一家有点远的大型商超重新开业,前三天所有东西打八五折,优惠力度很大,爱凑热闹的人太多,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工作太忙,云水推着购物车还在走神,问执舰官:“将军,你审讯的那个萤烛会的暴徒怎么样了,他招供的记录什么时候开始整理?”
执舰官过来替她推车:“嘴是撬开了,供出来的东西真真假假。云水,我不吃葱。”
她一根手指拉着车头控制方向:“你吃鱼丸吗,这家商场的墨鱼丸特别好吃,我一个海城的同事都赞不绝口。”
执舰官看她,不经意问:“同事,是女的?”
云水:“……”
云水呵呵:“活的。”
超市的购物车很大,他们只能随着“堵车”的延迟速度顺着大家的步调慢慢走。空气里弥漫着小蛋糕和生鲜的味道。
江榭盯着云水的后脑勺,顺手把她的领子褶皱抚平,又手欠地突然捏捏她的脖子。
云水发呆中“啊”了一声,不满转头。
江榭严肃评价:“捏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