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遇


    男人回来了,把风衣脱下来,垫在板车上,然后把云水挪上去。

    云水很想说,军训的迷彩服很脏的,她们训练休息都是直接席地而坐,不用垫东西。但话还没有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他身上挂了一个交流访学的牌子,即便如此,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学者气质,反而冷硬如松。肌肉撑起衬衣线条,坚实笔挺。弯腰的时候牌子正好垂在云水眼前,上写了他的名字,江榭。

    云水就像快递一样被他拖在板车上咣当咣当地走了。

    实在是紧张狼狈又好笑。

    云水记得那天梧桐叶遮天蔽日,林荫小道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在看自己,她觉得特别特别丢脸。好在她认识的人全都在操场上进行阅兵仪式,虽然丢人,但也没人认识她。

    风很轻柔,蝉鸣很吵。

    她偷偷看江榭的背影,直到从无障碍人行道一路被推进校医院,她也没有鼓起勇气开口要联系方式。医生给她涂药,江榭看了几秒,就真的走了。

    那时她真的觉得自己灰头土脸,再怎么心跳如鼓,也耻于开口,只能干巴巴一再说谢谢,目送他离开。

    此后整整大学四年,无论云水走在校园哪里,也没有得到哪怕一次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