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外
    他们没有私底下加联系方式。所有的沟通就是当面交流、邮件往来,以及用内部的通讯系统。

    这个系统全部实名,头像全是证件照,显得十分专业高效。

    云水就盯着执舰官那张熟悉的脸。云水的证件照叠了淡妆和磨皮,属于美化。而执舰官由于剑眉星目,真人已经足够好看了,证件照反而冷漠得不近人情。

    最讨厌的是,这个系统会显示已读。

    她盯着这个头像开始焦虑,不得不打字回复:收到。

    对方立刻显示已读。没有再回信。

    上午很闲,但那种待宰羔羊一样的焦虑感迫使云水打开小窗摸鱼。然后下午处理完突发舆情,时间线回到开始,她磨蹭着迟迟没有走出办公室,执舰官打了她的电话。

    “不舒服?”执舰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了。”

    也许这实在是个蹩脚的请假理由。连带着她的推三阻四,显得很没有道理。

    她有点后悔了。

    云水张了张口,此时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因此外面缓缓过来的脚步声尤为明显,在空旷的走廊里一点点逼近。

    是军靴踏在地板的声音。

    云水紧紧盯着虚掩的办公室门。

    嗒嗒。

    嗒嗒嗒。

    耳边手机里还有对方轻得几乎难以辨别的呼吸声。

    她好像一个被惊惧感扼住脖子的恐怖片小配角,就这么睁大眼睛,心跳如鼓,等着“鬼”来敲门。

    这种等待短暂而煎熬。事实上,从今天上午收到讯息的那一刻起,云水就已经泡在了铁锅里,现在都要被熬干了、煮化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滴——”

    云水猛地站起来,好像一个被戳中触角的蜗牛。

    她警惕地张望,只见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带着本来还在拖拖拉拉关机中的电脑都立刻咽气。

    云水这时候才想起前几天发过电路检修暂时停电的通知,怪不得今天办公室到点就解散,没有任何领导和同事逗留。

    房间陷入昏暗。

    这样静谧的氛围里,“鬼”不负她的期待,一点点靠近。

    嗒嗒。

    笃笃笃。

    这个声音和云水愈演愈烈的心跳逐渐同频,咚咚咚撞击她的耳鼓膜,她神经绷起来,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了。

    高唐要塞经度靠东,日出早,日落也早。初春时令,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日落,云还亮着,但天色已经染上一点橘红。

    今天也许有晚霞。

    室内有点黑,但还能视物,像罩了一层老旧的滤镜。室外的走廊有窗户,正好方便夕阳照进来。那点明亮的橘红本来夹在门缝之间,窄窄的,像一条饼干的果酱夹心。却随着门被推开,昏黄的光晕越阔越大。

    像那种抽卡游戏的出金特效。

    江榭逆着光,变成被她抽中的ssr。

    ……

    执舰官的个子很高,几乎遮住了一大片夕照。那些带着橘调的小光束争先恐后地从他四周擦身而过,顺便给他刀刻似的五官镀了层斑斓的边。

    眉骨的阴影扫下去,他不开口刺人时格外疏离。

    执舰官的制服还是扣得严丝合缝,让人很轻易就能顺着视线看到突出的喉结、审视般的目光。

    云水撑着桌子的手已经出汗了。

    沉默。

    执舰官确认云水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头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虚汗。唇色越来越发白,两颊开始弥漫体虚一样的红。

    确实是不舒服的样子。

    每次见执舰官,云水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设。今天他出现的太突然,让她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成功迷惑了执舰官,于是他破天荒高抬贵手:“如果不舒服,就早点回去。”

    云水如梦方醒:“啊,好的。”

    她避之不及地想要快点溜走,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麻了,一动就剧痛无比,但云水咬牙忍着,马上要从办公室成功突围的时候——

    手上传来一股阻力。

    云水在心里高呼不妙,手上提着的包被一股巧劲拿走了。手指似乎还被带着手套的指节飞速拨了一下。

    云水:“??”

    云水:“!!!”

    不!!

    四目相对,云水摇摇欲坠,鞋子摩擦打滑,千钧一发之际,执舰官罕见地有点不知所措。

    救命!

    砰!

    ……

    云水的包,并不寻常。

    这是一个很难用的包。

    最开始买是图它小巧方便,模样可爱,奶黄色,奶黄包。刚好能放下小型雨伞和手机。

    可是在网上买东西就是容易踩雷。这个包的手提设计处短了一截,手提带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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