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拍卖
常,暂时放过了她。等了片刻,他突然说:“你可以买个柜子。”

    云水担心这是什么又要挨骂的陷阱,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柜子?”

    执舰官理所当然道:“既然喜欢,不应该摆起来吗。这是你第一次拥有古董吧。”

    云水嘴角抽搐,脸色发白:“我我我我……拥有古董?!”

    执舰官又皱起眉头了:“你不是想要吗。买都买了,想反悔?”

    他本来稍缓的面色又冻起来了,审视面前女孩没见过世面的仓皇模样,看她实在可怜,语气好了一点:“不是喜欢吗。”

    云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太阳做的铅球迎头痛击,脑子嗡嗡的,又灼热又震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差点破音:“将军,别开这种玩笑。”

    执舰官和云水面面相觑,互相加倍地疑惑起来,此时两个人在对方眼里都是智障,对视之间,恰如无论如何也对不上锁孔的钥匙。

    执舰官露出不认同的神色:“我没有开玩笑。”

    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了,云水只觉得自己像被静电击穿的长毛动物,背后发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执舰官生性严肃,虽然语气总是不好,但迄今为止没有捉弄过云水。鉴于此,云水判断他说的是真的。

    疯了。

    执舰官要给她买古董。唐代的。不知道是谁家传家宝,还是从某个贵族墓里挖出来的那种。

    会是真的吗。这和天上掉馅饼,走路捡到钱,买饮料开出再来一瓶,发票刮出100大洋是万万不同的幸运。这个更不可思议、更荒唐,显得在做梦。噩梦。

    执舰官看着云水呆呆望着自己,然后僵硬地低下头,喃喃:“我的手机呢……”

    执舰官怜悯地看着这朵无措的云,大发慈悲敲了敲桌子:“这儿。”

    云水哆哆嗦嗦从桌面捞过手机。

    执舰官微微抬起下巴:“不信?想录音?”

    他稍微凑近,看见云水用指纹解锁,壁纸是一个金元宝,觉得能理解了。钱串子一朝美梦成真,自然要宕机的。

    然后看着那截木木的指头滑啊滑,颤颤巍巍地挪到一个蓝色的app图标上。定睛一看,是联盟反诈中心。执舰官怒极反笑:“云水,穷光蛋,你有什么可被诈骗的。”

    云水已经被泼天的富贵迷晕了眼,又惊又喜又怕,回过神来时,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将军,为什么要送我……”

    执舰官看着她还有点震动的唇角,觉得心里怪怪的,轻飘飘的,但是很快他还是戳破了笨蛋的美梦:“不送你点什么,别人怎么相信我在‘追求’你。”

    “啵”一下,载着云水飘上西天的泡泡破灭了。

    云水僵硬了一下,泡泡上的小人霎时跌进草坪滚了几滚。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可仔细琢磨一下,奇迹和好运是包裹着败絮的糖纸,只有冠冕堂皇的甜,拨开一看,还是一吹就散了。

    云水吸气,呼吸。

    她自讨苦吃,一时想不出什么婉转的措辞,只能悄咪咪问道:“将军,所以这个什么唐代瓷器,我是不能变现的,对吧。”

    执舰官脸色又不好了,他今天面色忽上忽下,善变的男人冷冷质问道:“我送你的东西,你还想卖掉?”

    云水悟了。

    卖不得,坏不得。装它的柜子还要自费倒贴钱。这哪里是天降横财,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去供着!

    恶毒程度不亚于帮领导照看发财树,分劳心劳力,养好了是理所应当,养死了罪不可赦。

    她一时间有点愁眉苦脸,忧心忡忡:“将军,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执舰官脸一僵,今天不知道已经被这个烦人的助理气多少次了,闭了闭眼,冷漠道,“不行。就这么定了。”

    云水快哭了:“可是……我家的防盗系统很差,万一有人破门而入……”

    执舰官青筋直跳:“你当要塞是什么地方,不会有这种事。也不会有人敢打我的东西的主意。”

    执舰官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多此一举。但是他现在心情很差,他不喜欢出尔反尔。看着云水哭丧着脸,心里的火炉在煎熬,想把她串上签子烤了。

    他捏住云水的下半张脸,把她惊得差点把手机摔飞出去,强行把她有点闪烁的眼睛吓闭上。将她的脑袋旋转走。

    执舰官用手帕擦手,拒绝沟通,一锤定音,不容反驳,再一次强调:“就这样定了。”

    云水呆愣着,视线被强行转开,迷茫地对上隔壁座一个陌生的女士位偷偷瞟过来的眼神,津津有味看八卦女士尴尬一笑,低头玩手机了。

    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和语言。感觉被捏过的下巴有点疼,有点烫。

    她觉得好诡异。到底为什么。执舰官最近忍耐脾气,带她赴宴,给她买衣服,买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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