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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安静站在地面。挂山客们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总算暂时稳住了。”黑獾擦去脸上泥水,心有余悸地望向石牢,“这毒蛊之祖太过凶戾,若不是找到丹母,今日咱们所有人都要葬在这里。”

    罗千眼从石柱上跃下,落地时身子微微一晃,方才强行发力牵动旧伤,胸口一阵闷痛。他抬手按住胸口,缓缓调息,开口道:“封印只是暂时稳固,丹母力量有限,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岑九蝉从石牢内走出,肩头被触手擦伤的地方依旧麻木,她取出草药敷在伤口上,面色凝重:“炼丹术士留下的记载之中,有没有提及彻底根除毒蛊之祖的法子?单单依靠封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瞎眼老道收起人皮地图,目光望向溶洞深处另一条隐蔽的岔道。岔道入口被藤蔓遮蔽,不仔细看很难察觉。“通道深处还有一处炼丹洞府,当年炼丹术士便是于此熔炼丹药、培育金蚕。洞府之内,或许留有炼制丹母的配方,若是能够炼制出新的丹母,便可永久加固封印。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藏在洞府之中。”

    “什么东西?”罗千眼问道。

    “炼丹术士当年从中原带来的手记,完整记录了他为何流放湘西,又为何选择以自身为蛊母,还有他和苗疆先祖之间所有的恩怨纠葛。”老道缓缓说道,“三百年前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绝嗣蛊、望煞反噬,所有因果,手记里都会有答案。”

    众人稍作休整,清点伤亡。这一战,又有十数名挂山客被毒蛊所伤,毒性深入经脉,只能暂时依靠草药压制,能否撑下去还是未知。三百只啄蛊雄鸡折损近半,幸存雄鸡也大多带着伤痕,精神萎靡。

    岑九蝉看着受伤的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此番踏入镇尸岭,本是为寻找巫王蛊鼎化解搬山绝嗣诅咒,没想到一路步步凶险,折损如此之多。她转头看向罗千眼,这位卸岭魁首双目已盲,却始终一往无前,带着手下弟兄跟着她闯过重重死关,这份情义,她牢牢记在心里。

    “罗兄,此番多亏有你和卸岭众兄弟相助,若是我一人前来,早就埋骨蛊林。”岑九蝉低声开口。

    罗千眼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江湖路上,互相搭把手是常事。咱们既然结为异姓兄妹,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说了,我卸岭人走南闯北,什么凶险没见过,这点伤亡,还打不垮我们。”

    两人正说话间,藏在阴影之中的阿娅悄然动了。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的青色蛊虫顺着地面藤蔓,悄无声息朝着人群爬去。蛊虫速度极快,绕过众人视线,直奔岑九蝉脚边。

    啄蛊雄鸡之中,一只伤势较轻的雄鸡猛地转头,尖喙一啄,精准将青色蛊虫咬死。公鸡咯咯啼鸣两声,警惕地望向溶洞深处阴影。

    岑九蝉瞬间警觉,顺着雄鸡目光望去,黑暗之中隐约捕捉到一道人影。“谁在那里!”

    话音落下,阿娅不再隐藏,缓步自阴影中走出。傩戏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一身苗疆传统百褶长裙,腰间挂满盛放蛊虫的竹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蛊气。

    “外来者,你们不该加固封印。”阿娅声音清冷,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镇尸岭是山神领地,蛊母、毒蛊之祖皆是神灵化身,你们强行禁锢,终将招来大祸。”

    罗千眼闻声转向来人,耳力捕捉对方呼吸与脚步声:“苗疆守蛊人?我听闻镇尸岭世代有苗人守护,原来是你。”

    “你们破坏山中平衡,蛊林、阴河、殉葬坑接连被惊动,无数蛊虫死伤,这笔账,必须有个说法。”阿娅缓缓抬起手,腰间竹筒微微震动,无数蛊虫在筒内躁动,“现在离开镇尸岭,我可以不追究。若是执意继续深入炼丹洞府,休怪我不留情面。”

    岑九蝉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并非有意破坏山中平衡,只是绝嗣诅咒缠身,迫不得已。加固封印,也是防止毒蛊之祖脱困,祸害湘西万千百姓。若是任由它破牢而出,最先遭殃的,便是你们苗疆村寨。”

    “山神之事,自有定数,无需外人插手。”阿娅不为所动,指尖再次捻动,溶洞四周岩壁孔洞之中,源源不断爬出各色毒蛊,将众人团团围困,“最后问一次,走,还是留?”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挂山客纷纷握紧兵器,火把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罗千眼握紧短刀,正要开口,瞎眼老道却抬手拦住众人。

    “苗疆姑娘,且慢动手。”老道缓步走出,浑浊的双眼看向阿娅,“三百年前,炼丹术士与苗疆蛊师的确有过盟约。炼丹术士承诺,三百年轮回之后,若是宿命之人到来,一切封印自会迎来变数。如今轮回已至,你强行阻拦,便是违背先祖盟约。”

    阿娅身形一滞,傩戏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烁。她自然知晓先祖留下的传说,只是世代守护镇尸岭,亲眼见过无数外来者觊觎山中蛊宝,早已对外人心生戒备。

    “盟约之事,我自然清楚。可外来者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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