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洛止渊将文件夹推到纪凌阙面前，声音平静:“科锐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这是最终报告。”

    纪凌阙没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文件封面:“所以？”

    “所以……”洛止渊抬眸，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我们终止合作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纪凌阙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冰冷:“理由。”

    “商业决策。”洛止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我们的合作已经达到预期目标，继续下去没有意义。”

    纪凌阙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真是完美的官方说辞。”

    他伸手翻开文件，最后一页的终止协议上，洛止渊的签名已经签好，墨迹干透，像是早已决定。

    “什么时候拟的？”

    “昨晚。”

    纪凌阙合上文件，声音低沉:“你连当面谈都不愿意，就直接决定了？”

    洛止渊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说:“你没有理由不同意。”

    洛止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私人物品。

    抽屉里还放着纪凌阙送的那支钢笔，他曾用它签过无数份合同，包括今早的终止协议。

    助理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洛总监，您真的要走？”

    “嗯。”洛止渊将钢笔放进收纳盒，“后续工作会有人接手。”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纪总刚刚下令，冻结您所有的系统权限。”

    洛止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轻笑:“意料之中。”

    他拿起最后一样东西。桌角的那盆绿植，是纪凌阙某天随手放在他办公室的，说可以“防辐射”。

    现在，它的叶子有些发黄，像极了他们之间枯萎的关系。

    洛止渊将它放回原位，转身离开。

    洛止渊抱着纸箱站在电梯前，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纪凌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终止协议，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没看见他。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中间隔着沉默的空气。

    “权限已经全部关闭。”纪凌阙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包括监护程序的备份数据。”

    洛止渊微微点头：“好。”

    “你的个人文件，我会让人打包寄给你。”

    “谢谢。”

    电梯下降到一楼，门缓缓打开。

    纪凌阙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克制:“再见。”

    洛止渊没有回应，只是抱着纸箱走出去，背影笔直，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将两人彻底隔开。

    洛止渊坐在新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您的离职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成。」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依旧繁华，只是少了某个人的影子。

    与此同时，纪凌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盆被留下的绿植。

    他拨通内线电话，声音冷静:“把洛止渊的办公室清空，改成会议室。”

    挂断后，他低头看着绿植发黄的叶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就像曾经抚过某个人的后颈。

    洛止渊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未写完的邮件：

    收件人:纪凌阙

    主题：关于终止合作的补充说明

    正文只有一行字：

    「监护程序的源代码，我留在了腕表的夹层里。」

    光标闪烁许久，他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而同一时刻，纪凌阙的保险箱里，那枚被刮花的戒指静静躺着，内侧的刻字依然清晰——

    「即使系统崩溃，守护永恒。」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