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纪凌阙还没睡，他睡不着。看了一会从洛止渊那里顺来的胸针，又刷了一会洛止渊的微博。关上手机，翻来覆去一会儿，再次打开手机。

    深夜的屏幕泛着轻微的光亮，纪凌阙点开常去的商业论坛，匿名区飘着一个新帖:《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你？》

    他嗤笑一声，正准备关掉，却瞥见最新回复：

    【看他是否记得你所有习惯。比如咖啡加几分糖，衬衫喜欢挽几折袖口。】

    发帖人ID：【gardenia】。

    纪凌阙的手指顿住。

    这语气太熟悉了——冷静、精准，却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极了某人。

    他点开【gardenia】的历史发言，发现三年来，这个账号在无数技术帖下冷静分析，却唯独在几个情感类问题下，留下过几句近乎“人性化”的回答。

    比如:【如果一个人总‘偶遇’你，可能是他计算过你所有的行程。】（发布时间：上周，恰巧是他和洛止渊航班同步的那天。）

    再比如:【讨厌和喜欢的界限，往往只差一次深夜通话。】（发布时间：一个月前，伦敦交易所漏洞那晚。）

    纪凌阙的呼吸微微发紧。

    他切到私信窗口，犹豫片刻，发了一条：

    【如果一个讨厌你的人，却记得你所有习惯——算什么？】

    十秒后，回复弹出：

    【算他口是心非。】

    纪凌阙轻笑，又补了一句：

    【那如果他连你用的香水牌子都记得呢？】

    这次，回复迟了整整一分钟：

    【……算他输了。】

    08:30

    洛止渊盯着屏幕，耳尖微红。

    他没想到会在匿名论坛遇到【free】——这个三年来总在技术帖下和他针锋相对的ID，提问风格像极了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助理敲门进来：“洛总，纪氏投行发来会议邀请，说是讨论AI投资框架。”

    洛止渊瞥了一眼，淡淡道：“回绝，说我明天有安排。”

    助理犹豫：“可纪总特意提到……‘匿名辩论赛的赌约’。”

    洛止渊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切回论坛，看到【free】最新私信:【明天10点，论坛辩论赛见。】

    【输的人，当面回答一个问题。】

    洛止渊沉默几秒，回复:【什么问题？】

    对方秒回：

    【你后颈的那颗痣，是不是比你的算法更可爱？】

    洛止渊的呼吸一滞。

    他猛地合上电脑，却听到实验室门禁“滴”的一声——监控显示，纪凌阙正站在门口，左手腕上戴着那枚白玉袖扣。

    10:00，论坛辩论赛直播——

    匿名辩论赛准时开始，辩题是：【AI能否预测人类情感？】

    【gardenia】冷静列出数据模型，而【free】则犀利反驳：

    【如果AI真能预测，它早该算出——】

    【你每次推眼镜时，心跳会加速12%。】

    全场哗然。

    洛止渊坐在实验室里，看着这条回复，指尖微微发颤。

    他切到私信窗口，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了一句：

    【你作弊。】

    【free】秒回：

    【不，我只是观察了你五年。】

    18:00，泰拳馆淋浴间——

    水汽氤氲中，纪凌阙靠在墙边，看着洛止渊:“赌约还作数吗？”

    洛止渊别过脸：“……什么问题？”

    纪凌阙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那颗痣：“这颗痣，是不是比你的算法更可爱？”

    洛止渊的呼吸乱了。

    他沉默几秒，终于低声说：“……你早就知道【gardenia】是我。”

    纪凌阙笑了：“你也早就知道【free】是我。”

    水珠从洛止渊的发梢滴落，纪凌阙伸手替他擦掉，轻声道：

    “论坛上那个问题——”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你？’”

    “我的答案是：看他是否愿意陪你演这场匿名游戏。”

    洛止渊抬眼，终于笑了：“……你输了。”

    纪凌阙挑眉：“嗯？”

    洛止渊：“你说要当面回答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答案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