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卉心里刚冒出小小的怒火, 就被薛蘅的吻浇灭了。湿热的吻带着她进入了时空交错的幻境。
他们竟然这么早就见过吗?
不,只有他见过她,她没有。
她忙着在马路上打滚。
如果她那天也看见他了……会怎么样呢?
或许……也会气鼓鼓地瞪着他, 让他不许看吧。
毕竟她是个坏脾气的小姑娘。
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 薛蘅放开了她的唇。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些微的喘息声, 细碎、发烫,吹在脸上,像炎炎夏日里的滚滚热浪。
薛蘅的视线定定地锁在她的脸上, 素来温柔缱绻的黑眸里此刻却满是侵略感。虽然更亲密的事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但林嘉卉还是莫名地害羞起来, 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似乎……”薛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只有见到你的时候,会想到婚姻。”
“我还没有正式问过你,”他俯下身, 捧起了她的脸:“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嘉卉这才想起, 他确实还没有求过婚。
她和他结婚似乎是件理所当然、没有疑问的事情, 所以谁都没想起来还需要走个求婚的流程。现在被薛蘅突然提起, 她倒后知后觉地生出些许羞赧来。
结婚……确实是一件庄重严肃、应该慎重对待的事情, 交往考察个两三年都不为过。
但问这句话的人是薛蘅。
她十六岁以后的人生几乎都被他占据, 她的少女时代、青年时代……从她单方面的追逐, 到两个人的纠缠不休。
“你愿意吗?”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薛蘅更加靠近了她的脸, 声音里有些急切。
林嘉卉垂下眼帘,视线游移向窗外, 小声说道:“我愿意。”
她愿意和他一起走过中年,走到老年……
窗外夜色沉沉。
这里没有市区的高楼大厦、人间烟火,往外望去, 只看得见花园中零星的幽光,和远处开阔平坦、无边无际的湖面。
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她伸手环抱住薛蘅的背,踮起脚贴进他的怀里。他们笑着拥吻,有种从此名正言顺的松快和高兴。
林嘉卉模模糊糊地想起一句话,存在即合理。
嗯,有些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薛蘅却忽然放开了她,在她疑惑的视线里,他有些兴奋地对她笑了笑:“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出门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林嘉卉。
好在没多久他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盒子,看起来是紫檀木的,上面用百宝和螺钿嵌着花鸟清供图,异常精美。
薛蘅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扭丝手镯。这对手镯玉质细腻透润,整圈扭丝纹理连绵不断、均匀流畅,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薛蘅放下盒子,把手镯一只一只地戴在她的左右手上。手镯的圈口不小,林嘉卉戴进去很是轻松,碧绿的手镯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晃荡,凭空生出些富贵随性的味道。
“这是我家祖传的手镯,一向是给长媳的,就当作订婚礼物吧。”
一听他这么说,林嘉卉顿觉两手有千斤重,忙想脱下手镯:“这太贵重了,你先放好吧,怎么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
薛蘅按住了她的手:“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林嘉卉还是想先脱下来,又被薛蘅阻止了。
“干嘛呀,先让我放好。”她扭着手。
“先戴着吧……”
薛蘅抓住她的双手扣在了她身后,让她不自觉地前倾,只能仰头接受他的吻。
很快,她的身上只剩下了这对手镯。碧绿的圆环在她的手腕上晃荡,在他的背上印出浅浅的痕迹,冰凉的翡翠也沾染上了人的汗水与热气……
第二天,他们陪着外婆去了金溪古镇,外婆要去金微寺上个香。
那对手镯林嘉卉自然没戴,被她好好地放在紫檀木盒里,逼着薛蘅自己收好。
外婆上次来海城,还是她的女儿林慈兰去世的时候。老两口那时候内心苦闷极了,连带着对海城这个城市都生出一点排斥。
他们想找个庙为女儿上香祈福,不想找海城的庙,便去了周边的金溪古镇,也当是散散心。
十几年来海城天翻地覆,金溪古镇自然也不会一成不变。
今天碰巧是周末,外婆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游客,边走边说道:“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多少人的,现在这么热闹啊!“
林嘉卉回道:“现在的城里人都爱往农村跑,这里离海城又那么近,周未来转一转多方便呀。”
外婆打量着四周,有些认不出来:“这个古镇都变新了,怎么多了这么多漂亮的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