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空置着才是浪费,好好翻修一下也方便嘉卉以后用。”
“哎呀这……”外婆也有点不好意思,“你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薛蘅温声说道。
外婆对薛蘅本来就满意,现在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她看看薛蘅,又看看林嘉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你个丧了良心的贱女人,要逼死俺们啊!”一个老年妇女正坐在地上哭骂,她身形粗壮,穿着老式的衬衫,留着一头花白的短发,和电视剧里的农村老太几乎一模一样。
她对面站着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身形也很敦实,林嘉卉定睛一看,居然是久违的曾吉!她此刻正叉着腰站着,怒目圆睁地看着地上的老妇,丝毫不虚。
周围人的视线都朝那里看去,很快围了一小圈人。那个老年妇女见状似乎兴奋了起来,更加卖力地大哭道:“快看啊!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呀!你个丧尽天良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
曾吉不甘示弱地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娘早跟你养出来的那个狗东西离婚了,谁是你儿媳妇!”
老妇压根不想讲道理,只撒泼大喊道:“你凭啥拿走俺儿子那么多钱!赶紧还给俺!你不还就别想好过!!”
曾吉得意地笑道:“因为那个狗东西没用啊,他自己跪下求着我离婚的!你要是不服我连你一起再打一次!老娘可不怕进派出所!”
地上的老妇闻言跳了起来,一般到这一步就要开始打架了,看她这难缠的架势估摸着在村里也是一霸,吵架打架不在话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曾吉手里吃过亏,她虽然面色凶狠,却没有冲上前去跟曾吉撕打,只是扭头向围观的众人哭道:“大家听听啊,儿媳妇打婆婆了呀!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她哭了半天都没等到正义群众出来仗义执言,忍不住上前两步拉了一个中年阿姨的手臂,要人家来评评理。
那位阿姨被吓了一跳,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要死了,有矛盾么报警呀,喊我有啥用!我又不是警察!”
“乡毋宁!”她一脸晦气地朝老妇人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没人陪她唱戏,这让老妇人一脸茫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曾吉在一旁哈哈大笑:“你以为是你们村里啊,谁家鸡毛蒜皮的闲事都有人管!”
老妇这下又哭了,跟刚才的干嚎不同,这次明显多了点期望破灭的真情实感。曾吉才不管她,头一甩就扬长而去了。
林嘉卉站在街对面看完了这场热闹,听见外婆幽幽感叹道:“女人还是壮一点的好哇……”
她说完又看看林嘉卉:“你也多补补吧,老是这么瘦。”
“嗯,”薛蘅也在一旁帮腔,“肉多一点是比较好。”
林嘉卉没好气地说道:“结了婚就会胖的!”
等到结了婚,薛蘅能不能一直这么高高瘦瘦的还不一定呢!
回到家里,外婆认真地打开手机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准备挑一张冲洗出来挂在堰城家里。翻着翻着她又忆起了往昔,打开了专门存放旧照片的相册,慢慢给林嘉卉和薛蘅看以前的老照片。
这些都是外婆没事时候拿手机翻拍的,很多照片林嘉卉都没见过。翻着翻着,她意外看到了自己和外公的合影。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可爱得像个洋娃娃,但是圆溜溜的大眼睛却气鼓鼓地看着镜头,也不知道究竟在为什么生气。
林嘉卉想起了在大街上对着外公发脾气的那天,外公最后给她买了冰棍,见她还是生气,又带她去了边上的照相馆。
她小时候的脾气真是坏呀。
回刚休息的时候薛蘅又跟了进来,他说了句让林嘉卉意想不到的话。
“我小时候见过你的。”
“啊?”她难以置信,“在哪?”
“堰城,陪我爷爷去收购的时候。”薛蘅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我当时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正在对她爷爷大发脾气。”
林嘉卉一下想到了那一天,有些脸红地说道:“那……那可真巧啊。”
“后来还躺在地上打滚。”
“你闭嘴!”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薛蘅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
“我不想知道!”林嘉卉恼羞成怒。
“我在想……这么凶的女孩子,我以后可不敢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