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200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2亿他也赔得起呀,你不用放在心上~”林嘉卉继续安慰。
姜与荷听了,脸上却露出了略显古怪的表情。她抿着唇犹豫半天,才小声说道:“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啊?”林嘉卉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2000块?”
姜与荷无声地、缓慢地点点头。
她的勤俭持家整得林嘉卉一时语塞,只能生硬地强行扭转了话题:“一样的,投得多也赔得多嘛……听说裴先生玩金融很厉害,你正好可以让他教教你。”
但她也只是随便说说,因为金融这玩意吧,跟技术的关系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状态中,不好说有没有。
这阵子她跟着薛蘅知道了薛家不少秘辛,除了明面上的济古集团,薛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产业,深云集团的份额就是其中之一。像这样的家族跟金融是脱不开关系的——方便、隐蔽、难以追踪,而金融又是个赢家通吃的行业,天然热爱资本。
不能说炒股的技术没用,但它和赌博的边界实在很模糊,所以林嘉卉现在对股市的心是真的淡了。
“这波涨了这么久,我感觉可以试试做空了。”她毫无压力地信口雌黄。
姜与荷却很认真地说道:“还是不要了吧,我记得他好像跟我说过……”她抬起头回想着,“做空的收益是有限的,亏损是无限的,限制还很多,不算一个很好的选择。”
林嘉卉也回想着薛蘅跟她平时闲聊的话:“可是裴先生不是……挺喜欢玩做空的吗?”
“因为他坏。”姜与荷不假思索地说道。
林嘉卉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了谈话的主角正逼近凉亭。虽然不是她说的,但她也莫名涌上一股心虚,一下子积极地站了起来,就等着薛蘅把她领走。
薛蘅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在凉亭里就和裴慎如道别,带着她先走了,剩下那两口子不知要去哪里。
到了车里,自觉很安全,她忍不住和薛蘅吐槽:“你说姜小姐怎么会跟那样的男人在一起啊?压力也太大了吧,她看着可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男人的。”
薛蘅只是笑笑:“有志者,事竟成嘛。”
林嘉卉有点好奇:“裴先生有前女友吗?”
“没有。”薛蘅直截了当地回道。
“你确定?你怎么知道,”林嘉卉有点怀疑,“他不是一直在美国吗?”
薛蘅笑道:“他就算在火星,身边有没有女人也不会是秘密。”
“他们竟然是……初恋就结婚吗?”
薛蘅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有说话,林嘉卉则在副驾驶喃喃自语:“这婚姻看着也挺……牢固的?”
虽然有点怪,但好像也有种诡异的……平衡。
那她和薛蘅呢?
如果他们能够结婚,婚姻也能这么牢固吗?
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林嘉卉还有点担心,但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她越想越觉得放心。
怎么看,薛蘅也比裴慎如正常多了啊?
嗯,她也比姜与荷成熟多了。
那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薛蘅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冷不丁被戳中心思,她一个激灵,差点在副驾驶上跳了起来。
“嗯……也没……”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承认了,蔫蔫地问道:“只谈过一个女朋友,你会觉得遗憾吗?”
薛蘅闻言无语地笑了出来:“这就是你刚才问姜小姐那些问题的原因?”
“你怎么听到了。”林嘉卉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薛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受新郎新娘启发了吗?”
“只是感觉……他们挺成熟的,”林嘉卉有点脸红,“该尝试的都尝试过,是不是就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薛蘅给了个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怎么定义‘该尝试的’呢?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他的声音温柔平缓,“你可能觉得今天这对新人的恋爱观很成熟,但成熟不代表绝对的正确。”
“如果一定要说这个婚礼证明了什么,只能证明他们是一对成熟、体面、人品不错的夫妻,即使将来分开,也会和那些前任一样体面。”
林嘉卉窝在副驾驶安静地听着,久久不语。汽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薛蘅停好车的时候,她终于说道:“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薛蘅扳过她的脸问道:“后悔什么?”
林嘉卉的话有点破罐破摔的味道:“后悔你什么都没尝试过就稀里糊涂地跟我结了婚。”
“不是必须尝试过才能知道喜不喜欢。”薛蘅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呢,你会后悔只有我一个男人吗?”
“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