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对。”林嘉卉点点头。
放到全中国有钱人聚集的某些app上,几千万离躺平还远远不够,但在现实中确实够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为什么会守着金山要饭?早早变现,或许她已经抓住机会飞升成大富婆了。
不过也有可能投资失利,全赔光不说还欠一屁股债啦。
最重要的是……
看了看身边的薛蘅,她觉得从前的一切都值得。
垂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人拉住,薛蘅微微侧过脸,满含笑意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们在桌下偷偷十指相扣。
“这点钱你怎么过一辈子?”一个冒着寒气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
来了来了……林嘉卉心里刚冒出一句装逼犯,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没办法,这真喷不了。
她瞄了瞄裴慎如,看见他的脸色恐怖得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其实他的表情并不阴沉,眉目舒展,嘴角那边竟然还微微勾起,似乎是在努力表现笑意,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浑身的不爽,由内而外的不爽。
到底在不爽什么啊?林嘉卉根本看不懂。
姜与荷眨了眨眼,目光游移,含含糊糊地说道:“以前,以前嘛……”
她一把抓住了裴慎如的手,一手托着,一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现在当然不行啦!”
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裴慎如脸上似有若无的微笑也不那么假了。林嘉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对姜与荷生出微微一点点同情。
跟这么阴晴不定的男人在一起真是辛苦了,裴慎如应该每天付她精神损失费。
姜与荷倒好像没想这么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兴奋地和她说道:“我刚才居然看见有前男友桌和前女友桌哎!这是准备干嘛呀?”
林嘉卉估摸着她跟自己想的差不多,也压着嘴角说道:“总不会来抢婚的吧。”
“那也说不定哦,”姜与荷一脸八卦,“两桌人呢,万一有人一时冲动……那就不好了呀。”
她的语气很是担忧,眼神却隐隐有着期待。林嘉卉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也只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前任确实挺多的哈,还得单开一桌……”
“是啊,怎么这么多,”姜与荷的脸上立时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没有什么轻松一点的爱好吗?”
林嘉卉一开始不太理解她说的“轻松”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见裴慎如轻轻笑了一声。她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薛蘅,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的脸上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
对面的姜与荷听见了裴慎如的笑声,似乎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上了嘴,强自镇定,想装作若无其事。
林嘉卉自然要及时解围,便随意地问道:“你结婚时候应该没请前任吧?”
“我……额……”姜与荷噎了一下,又立刻说道:“我没有前任呀。”
她看起来确实不像喜欢谈恋爱的,林嘉卉对此并不惊讶,只是笑道:“还是裴先生跟你有缘,所以才能走到最后。”
姜与荷讪讪地笑笑,裴慎如也勾起了唇角:“确实。”
感觉自己说对了话,林嘉卉正暗自得意,便被薛蘅揽住了肩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入座吧。”
他们四人的位置都被安排在主桌上,林嘉卉便和姜与荷坐到了一起。两人都转过头看了看两个“前任桌”,见那儿坐着的还有几个外国人。两桌人都在笑着聊天,似乎彼此之间还都认识,气氛看着很是融洽。
“你结婚打算请前任吗?”姜与荷扭头问她。
“我也没前任呀!”林嘉卉忙不迭否认,“而且结婚请前任到底是要干嘛啊。”
“不知道。”姜与荷抿着唇,一脸期待。
不止她们,场上不少人也频频看向那两桌。虽然现在年轻人花样多,但是私下搞什么单身派对是一回事,正经婚宴上搞这一出又是另一回事。
别人就算请前任么,顶多也就不声不响地送个邀请函,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放在台面下就没事。
哪见过这样的,大剌剌地写了两桌“新郎前女友”“新娘前男友”?
新潮,太新潮了。
结婚仪式在万众期待中终于开始了。
仪式办得很简单,没有冗长的流程,白玫瑰和粉芍药簇拥着的舞台上,新娘拿着一束铃兰捧花,穿着一袭洁白的缎面小礼服进行致辞。
“感谢各位亲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许先生是大学同学,我们在留学时认识。”
“认识的时候,他有女朋友,我也有男朋友,这十多年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如此。当时我们都没有想到,最后走进婚姻殿堂的是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