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瑜沉吟道:“她当时吓破了胆, 不?像说谎。若真?如此,事情便?更复杂了。”
姜莲姝轻轻摇头:“看?来想让我不?好过的人,还真?不?少。”
“别怕, ”崔怀瑜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总有迹可?循, 我们暗中留意便?是?。眼下你最要紧的是?养好伤, 提防着有心之人。”
姜莲姝点点头,靠回引枕, 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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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林薇与林芷离了舒云阁,一路无话, 脚下步子却迈得飞快,直到回到林薇所?居的倚兰苑, 挥退左右丫鬟,关紧了房门, 两人才像是?卸下了重担, 齐齐跌坐在椅中。
林薇抚着胸口,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轻声说道:“好险!方才父亲那眼神, 差点以为他真?要当场发作我们!”
林芷也是?心有余悸,喝了一口茶才勉强冷静了些:“父亲到底是?信了那丫鬟不?知情,还是??” 她没敢说下去。
“信不?信的, 眼下总算糊弄过去了。”林薇咬着下唇, 眉头紧皱, 这?才是?她此刻最困惑的地方,“可?是?芷儿,你听见那贱婢说的话了吗?她说她只往蒲团里放了瓷片和铜屑, 根本没有银针!”
林芷也愣住了:“是?啊,我也奇怪。我们让人去找那丫头时,分明给的只是?一包碾碎的瓷器和铜屑,让那姜莲姝跪得难受,当场出丑便?是?。哪里来的银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难道……”林芷声音带着颤,“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想害她?而且手段比我们狠辣得多?,这?是?想都栽赃在我们头上啊!”
林薇没说话,指尖抠着椅背上的花纹。
她们原本只是?想给那个突然回来夺走所?有宠爱的二?姐姐一个下马威,让她在最重要的场合丢尽脸面而已。
放些碎屑让她疼痛难忍,当众失仪,目的便?达到了。
可?银针,那是?会真?正伤人的!
若当时姜莲姝忍耐不?住动作大些,或是?跪得再重些,银针入肉,极容易伤及筋骨,那事情就闹大了,绝非她本意。
“会是?谁?”林薇喃喃道。
府中嫉妒姜莲姝的或许有之,但谁会下此毒手?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正好利用?了她们的计划,添加了更狠的一笔?
这?个猜想让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岂不?是?也在不?知情中,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姐姐,现在怎么办?”林芷有些慌了,“那丫鬟虽没供出我们,可?万一父亲细查下去,顺着摸到我们这?里……”
“慌什么!”林薇强自镇定,打断她,“翠儿是?庄子上来的,家人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乱说。父亲今日既然没有深究,想必也是?有所?顾忌。两位大人那边也来信让我们最近安分些,别再有任何动作。”
林芷和林薇并不?是?将军府嫡出。
十六年前林月舒丢了之后,林策来到并州贤庄,林薇和林芷不?过和林月舒一般大,因家中落了难只留她们两和各自家中耄耋之年的老人。
两家老人濒死之际,希望林策可?以收留她们,加上女儿刚走丢,林策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二?人带回府中抚养,取名林薇林芷。
直到七年前,林策娶了二?房三房,因二?人并无子嗣,便?将林薇和林芷视作这?二?位的嫡出,平日里林策对她们也疼爱有加,才养成了她们现在这?般性?子。
两人本来在府中相安无事,直到林月舒回来,所?有人的宠爱似乎都到了林月舒身上,二?女心生不?满,便?想着整治一下林月舒。
林芷向来以林薇为首,见她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几日的光景悄然滑过。
姜莲姝膝上的伤在精心照料下已好了大半,虽仍不?能久站,但已能由人搀扶着在舒云阁小院内略作走动。
府中上下因那日的蒲团事件虽然没有再大张旗鼓追查,但将军府上下所?有人都直到,这?件事还没完。
见姜莲姝伤情好转了不?少,崔怀瑜也再次回到户部正常上工。
这?日清晨,崔怀瑜刚用?过早膳,刚到户部衙门,却来了两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宫人。
“崔大人,陛下口谕,召您即刻入宫觐见。”为首的太监嗓音尖细。
崔怀瑜心头一动。
自将军府认亲大典后,宫中一直未有明确态度,那道赐婚的圣旨也迟迟未有后续。此刻突然召见,非同寻常。
他迅速整了整官袍,便?随着宫人入了宫。
一路上,崔怀瑜都在想,皇帝会问什么?婚事?旧案?还是户部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