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了。”姜莲姝缓了缓情绪, 目光落在春桃膝上?的?小包袱上?,“这是?”
春桃“啊”了一声,忙将包袱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件半新不旧的?细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一件姜莲姝常穿的?藕荷色旧衫, 洗得干干净净
“小姐那日被带走?得急, 好些贴身衣物?都没带上?。我只想着小姐或许用得上?,就捡了几件厚实柔软的?, 还有您惯用的?那方旧帕子,都洗干净带来了。我都没想到小姐现在已?经到将军府了, 穿不上?这些衣服了。”春桃说着,又将包袱仔细拢好, 就要收起来。
姜莲姝忙接过那个包裹,“我最爱这几件衣裳, 留下吧春桃, 谢谢你。”
春桃喜极而泣:“小姐太客气了,小姐,我想你啊, 呜呜呜......”
说着说着春桃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孙伯也在一旁悄悄抹眼角。
姜莲姝看着他们,心?里暖融融的?, 又酸涩涩的?。
正?说着话, 外头传来一阵轻响, 还有女?子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
珠帘被轻轻撩开,林薇与林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今日两人打?扮得格外素净, 林薇一身白?色的?襦裙,林芷则是浅碧色对襟衫,头上?只簪了支素簪子,与往日里的?珠光宝气大?相径庭。
“二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林薇脸上?堆着笑,声音比往日柔和许多,眼睛先是在春桃和孙伯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落在姜莲姝膝上?,关切的?问道,“昨日祭祖的?事我们今天才?听说,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竟然干出这么阴险歹毒的?事,我们一早便想过来看看,又怕扰了姐姐休息。”
林芷也凑上?前,手里还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是啊,二姐姐。这是我让小厨房特?意熬的?燕窝粥,最是滋补养人。姐姐快趁热用些。”说着,便要将食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春桃见状,忙起身接过,却不知该不该打?开,只拿眼瞧着姜莲姝。
姜莲姝半靠在引枕上?,“有劳两位妹妹挂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乏。我方才?已?用了母亲送来的?血燕,眼下实在吃不下这燕窝粥了,妹妹们的?心?意我领了。”
林薇脸上?笑容不变,顺势在榻边坐下,亲亲热热地道:“姐姐说哪里话,我们姐妹之间,何须客气。昨日祠堂里人多,我们也没能好好跟姐姐说上?话,姐姐昨天可真是华贵动人,连长公主都没姐姐那般姿色。”
她又看向?一旁的?春桃和孙伯,好奇的?问道,“这两位是?瞧着面生,不像是府里的?人啊?”
孙伯连忙躬身,春桃也福了福。
姜莲姝淡淡道:“是我从前在安仁坊时的?旧人,春桃和孙伯。”
“哦,原是姐姐用惯了的?老人。”林薇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春桃和孙伯身上?掠过。
“那敢情好,有熟识的?人伺候,姐姐也能更舒心?些。只是姐姐如今身份不同了,是咱们将军府正?儿八经的?二小姐,这身边伺候的?人,规矩礼仪上?也得仔细些才?好,免得被旁人看了,说咱们将军府没个章法。”
林芷在一旁轻轻扯了扯林薇的?袖子,小声嗔道:“姐姐,你说这些做什么?二姐姐自有分寸的?。”
她又转向?姜莲姝,笑容甜美,“二姐姐别介意,三姐姐也是为姐姐着想。这燕窝粥姐姐既用不下,我便让她们拿回去温着,姐姐什么时候想用了,再吩咐一声就是。”
姜莲姝将姐妹俩一唱一和看在眼里,只道:“妹妹们费心?了。”
几人正?说话间,外头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林策怒喝声:“滚进去!”
舒云阁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林策当先进来,面色铁青,周身寒意逼人。他身后跟着洪盛,洪盛手里还拖拽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下人。那女?子二十出头,穿着府里三等丫鬟的?浅青色衣裳,发髻散乱,脸上?涕泪横流,嘴里不住地呜咽求饶。
洪盛另一只手里,赫然拎着一个暗红色的?蒲团。正?是昨日祠堂祭祖,姜莲姝跪过的?那一个。
蒲团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污渍,仔细看去,正?是渗入蒲团的?血迹。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春桃和孙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薇与林芷变了脸色,眼神闪烁,不由自主地往一处靠了靠。
姜莲姝支起身子,目光落在那蒲团上?,又看向?那被押着的丫鬟脸上。
林策几步走?到屋子中央,洪盛将那丫鬟往前一掼,她腿一软便瘫跪在地,头磕得砰砰响:“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