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抖得好似风中落叶,目光慌慌张张地四下乱瞟,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策不再看她,转向?洪盛。洪盛会?意,将手中那个血迹斑斑的蒲团丢放在地上?,沉声道:“小姐,老爷。今早府中戒严,各处加派人手巡查。老奴带人查至西角菜圃附近,就见这贱婢鬼鬼祟祟,在一处新翻的土坑旁埋东西。拿下一看,正?是此物?!”
林策眼中厉色一闪,二话不说,反手抽出腰间佩剑。
剑光如秋水,寒气森森。
他手腕一抖,剑尖向?下,对准那蒲团中心?,狠狠劈下!
“嗤啦——”
随着剑锋划过,蒲团被整个剖开,内里填充的?棉絮和无数细碎坚硬的?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无数碾得尖利细碎的?瓷片,铜碎屑,甚至还有数根寸许长的?细针!
那些杂物?与暗褐色的?棉絮还有血污混在一处,狰狞可怖,只消一眼,便能想象出姜莲姝跪在上?面会?是何等钻心?刺骨的?滋味。
“啊!”春桃忍不住低呼一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孙伯也倒吸一口凉气。
林薇与林芷面色煞白?,林芷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
姜莲姝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一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紧紧的?握了握被子。
林策用剑尖拨弄着那些碎屑,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看向?那瘫软的?丫鬟,咬牙切齿:“说!谁让你在蒲团里放这些东西??又是谁指使你,事成之后将它埋掉毁灭证据?”
那丫鬟看见那散落一地的?东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糊了满脸,“将军,奴婢只往里面放了一些碎瓷片和铜屑,那些银针不是奴婢放的?啊!”
在场之人皆面色一沉,难道不止一个人想害姜莲姝?
林策自然不信她的?鬼话,拿剑指着那丫鬟的?脑门:“你想清楚了,仔仔细细的?说!”
那丫鬟只知道磕头:“将军饶命!奴婢真的?只是受人指使,奴婢只是前日夜里,有人塞给奴婢一包东西?和五十两银子,让奴婢趁布置祠堂时,将东西?混进蒲团里,事后又让奴婢寻机将蒲团处理掉。那包东西?里真的?只有一些碎瓷片和铜屑,绝对没有银针这些物?件!奴婢一时贪财,鬼迷心?窍,奴婢不是有意要害二小姐啊!求将军开恩!求二小姐饶命!”
那丫鬟的?哭嚎声格外刺耳,林策的?剑尖下压,冰凉的?触感让丫鬟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是谁?把名字说出来,本将军或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丫鬟浑身一僵,眼神惊恐地乱转,最终却拼命摇头:“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人蒙着脸,只说是主子吩咐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啊将军!”
“不知道?”林策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道!洪盛!”
“老奴在。”
“拖下去,好生伺候!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将军府的?刑具硬!”林策收回剑,不再多言。
洪盛应了一声,招手便有两名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瘫软的?丫鬟。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叫:“将军饶命!二小姐饶命!奴婢说!奴婢说!”
她挣扎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地朝林薇和林芷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眼虽快,却没能逃过一直盯着的?姜莲姝,也没逃过林策和崔怀瑜的?眼睛。
林薇脸色一白?,猛地指着那丫鬟厉声道:“你这贱婢!胡乱看什么?难道还想乱咬人不成?!”
她胸口起伏,转向?林策,急声道:“父亲,这贱婢分明是胡乱攀咬!侄女?昨日一直与妹妹们在一处,怎会?做这等恶毒之事?定是她狗急跳墙想构陷我们!”
林芷也连忙跟着说道:“父亲明鉴,我们与二姐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这丫鬟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想诬陷我们!”
崔怀瑜面色阴沉:“两位小姐,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何必如此激动?清者自清,若真与二位无关,林将军自然不会?诬陷你们。”
林策冷哼一声,没理会?林薇林芷,只盯着那丫鬟:“说!你看她们做什么?指使你的?人,是不是她们中的?哪一个?还是另有其人?”
丫鬟被林策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将军!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人具体是谁,只记得那人塞银子给奴婢时,说如果我要是乱说话,就要了我一家老小的?姓名,那天夜深,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就算给奴婢十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害二小姐啊!”
那丫鬟说的?真切,这种关头了,不像是在说假话。
崔怀瑜走?到林策身边:“林伯父,看来这丫鬟真是不知道,依我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