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很不对付吗?”
实验课,解老师在上面讲实验操作,金世礼向来是理科不太喜欢,所以转头跟谢盈珍聊天。
“不听课吗?万一等下失误受伤了怎么办。”
谢盈珍记着笔记,一边分神回金世礼的话,撩了一下耳边垂下的发丝。
“刚才我看到了,在楼梯间。”
谢盈珍的笔尖顿了顿,
——
“你知道你踩住的是你自己的试卷吗?”谢盈珍挑了挑眉,她看向面前的男生,语气里带着揶揄。
“怎么会?什么时候我的字也像谢班长一样漂亮就好了,看来是字如其人。”
沈书亦捡起地上那张试卷,上面果然写着谢盈珍的名字。英语这门学科,她是第一,所以放在了第一张。
谢盈珍看见自己随口唬他的话被拆穿了也没有恼,而是平静又淡漠地看着他,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做这些幼稚的事情让你觉得很开心的话,你大可以继续,”她从他的手中扯过自己的试卷,冷淡至极,斜睨了他一眼,“因为我不会在意,也并不会关心。”
——
不过,他当时看起来好像被惹恼了。
谢盈珍的对面坐着沈书亦,两人面对面坐着,此时都做出一幅认真听课的模样。
“我们确实有过节。”谢盈珍对金世礼没有说出他的身份。
金家和谢家的合作关系密切,尽管金世礼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金钰然,自己不用继承家业,但她不想把金世礼卷入这场“夺嫡”的争斗之中。
“谢盈珍,”
谢盈珍抬头,解老师正微笑着看着她,她显然是发现了她在开小差。
“你去教新来的同学怎么做,剩下的同学各自按照学号分组完成。”
谢盈珍顺从地站起身,走到沈书亦身边。
一种沉默的氛围蔓延在这两个人之间,她神色自如,从试管架上拿了一支试管,按照实验手册上的操作要求,流利地进行着。
“不教我吗?姐姐”最后两个字被沈书亦咬得特别轻,他站在她的身旁,没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但是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来自陌生男性的接触让谢盈珍略带不适地皱了皱眉。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那么针锋相对的,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他轻笑了一声,想起了早上两人的争端,把她要用的器材给谢盈珍递过去,显然化学实验的操作他早就熟记于心,根本不需要她教。
“毕竟,以后我是要在姐姐的手下讨生活的啊”
“啪”得一声,谢盈珍指尖的火柴已经被点燃,她将火柴凑到酒精喷灯上。
她抬眼,似乎真的在考量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你确定你等下不会把硫酸泼在我的脸上吗?”
“当然不会。”沈书亦从善如流的改变了称呼。
“谢盈珍,加热的时候不要把试管对着同学。”
解老师正在下面巡视,她提醒道。
“不好意思解老师,不过是他自己站在这里的。”谢盈珍勾了勾嘴角,从善如流地调了一下试管的位置。
“是我的错,老师。”沈书亦也乖巧的道歉,两人此时统一地装纯。
等解老师走开了,谢盈珍才慢悠悠说道:
“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说过吗?”
她把盖子放上去,熄灭酒精灯,转头认真的看着沈书亦。
“我们两个,只能不死不休啊。”
他们俩的命运早就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就算沈书亦有心想要放弃,但他的妈妈沈茹绾会愿意吗?她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回到谢家,真的是如她嘴上说的那样“什么都不要,只要爱情”吗?
农夫救了蛇,把蛇抱在怀里的时候,却被怀中的蛇咬。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所以他们俩的结局,只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