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事?”沈离突然想到什么,神色顷刻有些不自然起来,眸光闪烁看向叶锦。
叶锦笑道:“是好事,你不必紧张。”
她这样一说,沈离的脸更红了。等她们一走,就开始坐立不安,算账也没心思了,还是白日就频频抬头看天。
等到金乌西沉,前院的小厮过来喊,他立马把账本合上,换了身新衣裳才出去。
叶家祖孙三人早早在桌边等候,看到他来,叶母立马热情唤他坐下,同时吩咐红珠:“开饭吧。”
饭菜上桌,桌上菜色很丰富,正中间的一整只文昌鸡和一碟子定胜糕特别显眼。
叶母用公筷给他夹了个大鸡腿,笑道:“这个鸡是祭拜过文昌帝君的,能保佑你文运亨通、下笔有神,一定要吃。”说完,又夹了一筷子定胜糕给他,“还有这个定胜糕,保佑你旗开得胜,一举高中!”
她夹什么,沈离就吃什么,嘴里虽嚼着东西,心里却想叶母想同他说什么事。
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偏偏叶母也不急,一直到宴席快结束还没有要说的意思。
沈离有些等不了了,放下筷子主动问:“伯母是有什么要事要问我?”
叶母跟着放下筷子,慢条斯理道:“你来我们府上也有数月了,觉得我们府上如何?我和阿锦如何?”
沈离搭在桌下的手微微握拳,认真说:“伯母很好,如同我亲母。”说完,他又看向叶锦,面皮微红:“阿锦也很好……”但多的不说。
“那便好,你孤家寡人也不是个事,你若是愿意……”叶母还没说完,沈离就抢道:“我愿意。”
叶母笑容更盛,拍手笑道:“我就知道你愿意,阿锦,快唤义兄!呦呦,喊舅舅!”
“舅舅!”顾陆呦立马喊出声。
沈离笑容僵硬在脸上:“舅,舅舅?”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等等,伯母,你是想认我当义子?”
叶母点头,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是啊。”
沈离连忙摆手:“那个,伯母,认义子是大事,我还需要再想想……”
叶母脸上笑容消失,疑惑问:“可刚刚你不是说……”
沈离慌忙解释:“我方才以为你让从定襄郡搬到平安县来长住……我,我没听清。”他不擅长撒谎,这下连脖子也红了。
叶母虽有些失望,但还是道:“确实,这是大事,是该好好想想。这样吧,这事等你秋闱以后再说,你也别分心。伯母只是怕你一人孤苦,想让你以后有家人。”
“好。”沈离低头继续扒饭,情绪明显低落。
叶锦眸光落在他身上,仔细回想他方才的反应:秀才似乎误会了什么?
就在她看对方时,对方突然偷瞟她,两人眼神撞了个正着后,他又瞬速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拿碗筷的手也在抖。
这模样……
叶锦越看越觉得这情形眼熟,当初顾文礼心慕她时,不就是这种反应吗?
叶锦惊悚!
不至于吧,她和离还带着女儿呢,对方是未来前途无量的大理寺卿……
但这神态太像了……
叶锦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一顿饭吃完,沈离就跟在她和呦呦身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若是平时,叶锦瞧他这样,定会让他有话直说。这会儿却不敢提了,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她径自回了锦绣阁,梳洗一番后,准备先哄女儿睡觉。
稍晚,红珠送来账本,朝叶锦道:“夫人,这是沈账房让奴婢送来的账本。他说所有的站都分类整理好了,他离开的这一个月要辛苦您了。”
红珠把账本放到桌上就退出去了。
叶锦把女儿哄睡后才走到桌边核对账本。
七月的天闷热的不行,屋子里的窗开着,吹的烛火摇晃。她刚翻开账本第一页,夜风就吹得账本哗啦啦作响,账本的中间一节书签掉了出来。书签正面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不止一个,是一整面,连背面也是她的名字。
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叶锦暗叹了声,仔细回想遇到沈离的种种……她好像也没做太过啊……
这人究竟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莫说两人配不配的问题,她和离那一刻起,就没有再成亲的打算。
眼下沈离秋闱春闱在即,她也不好说什么。既然对方没有明说,她就当做不知道吧。
原本她还想亲自送沈离去清河府城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还是挑几个机灵的下人护送他去吧。
这样想着,她很快就睡着。
次日一早起来,就吩咐红珠道:“去将胡七找来,再选三个比较机灵的小厮。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