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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郎出手按住枪,“沾了他的血太脏,玩活人有的是办法。”说话间,他并指抵住吴颜颅顶,折指一击,打中穴位,吴颜像被人掐住喉头猝然收声,打挺在地,浑身抽搐,血沫子从嘴角和两腮中往外淌。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被打中生死穴。

    现在吴颜生不能死不得,只有痛绵长无边,足以叫他肝胆欲裂。

    良知秋望着眼前冷酷无情的二人,喉头猛咽,心生胆寒,开口道:“他虽可恶至极,但毕竟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我们还要靠他的信息抓住上面的人,这样折磨他只怕人已失魂散魄,问不出答案。”

    九郎看出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心中不免讥诮,口中却道:“这么说你想到点子了?”

    良知秋微一思量,“我会想办法带他进京面圣,不信他在天子面前敢有所欺瞒。”

    “行。”佟十方点点头,“我随行,免得叫他半路逃跑。”

    天未亮,大雨又落下来,还有万般说不清,众人索性将吴颜五花大绑,一同摸回野庙,在庙中各自落脚,等待明日再商议。

    清扫了蛇尸后,佟十方在门边重燃篝火,烤着衣袖,旋即回头一望,大家都卧下了,唯独九郎靠在草垛一角,目光如炬的望着她。

    她勾勾手,“刀。”他将青雁弯刀递上前,顺势在她身侧坐下。

    “厉害啊,”几日不见宝刀,佟十方甚是想念,她将刀临火一照,旋即反手持刀切火而过,“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谁给修的?”

    “我。”

    她把眉梢挑地高高的,“你还有这本事?”

    “以前在点苍阁被迫给师兄师姐们修过武器。”

    还师兄师姐呢,这里头八成有佟无异吧?

    切。

    “我看也不怎么地,”她把刀往身侧一丢,也不拿眼珠子看了,嫌弃起来,“早知道是你亲手操刀,我就不把它给你了。”

    “修刀的铁料是三种寒铁融成的,虽然坚硬但确实普通了些。”九郎见她拉着脸,不免有些担心她是真的生气,“其实点苍阁上有一块我珍藏多年的陨料,这次回去本来是想取来为你补刀的。”

    “本来?后来怎么着?被人偷了?”

    “不是。”他看向篝火,“也没什么。”

    她乜斜过去,这才从他迎火的侧颜上端倪出些不正常的情绪,“遇到什么事了?”

    “家被人一锅端了。”身后的成意从草垛上坐起来,“他不说我说,我们山头被人围剿,人也全死了。”

    成意将点苍阁所遇惨事全盘托出,往日嬉皮笑脸的脸不由肃穆认真。

    “事情就是这样了,几十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我们却连对方是什么人也没摸清,可怜了几十条人命。”

    “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都是当年我和小沈救回山的普通人,有的是被师傅虐待的铁匠,有给舅家打长工的孩子,有因武学资质太差一心求死的侠客,有被人配了阴婚之后逃之夭夭的闺女,还有快被夫家虐死的大娘……”成意看向九郎,幽幽惆怅,“当年你我二人救起他们时,哪知是带他们下了这般地狱?”

    他一句话简直杀人诛心,九郎盯着火苗,语噎喉头,只觉得呼吸又断了几寸,却听耳边传来佟十方掷地有声的声音。

    “胡说什么。”她瞪那成意一眼,又目光炯然的看着九郎,“姓沈的,人生那么长,变数那么多,哪有什么多因果?难道一个人死了,就要不断向前索求所谓的因吗?难不成还要怪自己的爹娘把自己生下吗?你们救他们是因,他们能继续活下去是果,他们死了是下一个因,我们去帮他们报仇才是下一个果。”

    没有寻常人想象中的与之共情的悲悯,她如一泼热水直接坦然的从头至下,浇灌他一路携来的懊恼与自责。

    本就是去时想她,归时想她,阴郁悲悯时想她,豁然得胜时也想她。

    现在一身疲倦与她围火临坐,她却又如此为他开解。

    满心释然,又满心悸悸与感动。

    他定定凝视她的侧脸,“十方”

    “打住。”她抬起手,看也不看他,“不过送你两句话,又不值钱,谢什么。”

    “我不是要说谢。”

    她眉梢又一挑,“那是干嘛?”

    “我想……”

    这一声盼念从他喉头发出,低沉绵软,如琴波拨过水面颤动涟漪。

    她心骨颤的发痒,立刻呲着牙,用同样的小声回怼,“不准想。”

    她又回头瞄,在确保身后成意没听见后,马上清了清嗓子,“说正题吧,既然你们说那群人动用了机关甲和炸药,这么看来,恐怕他们就是追杀我的那一伙了,我不明白,这个机甲组织的目标一直是我,为什么这次会毫无预兆的转攻点苍阁?”

    “点苍阁在江湖上早已败落多年,并没有实攻的价值,如果他们不是冲着点苍阁来的,就势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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