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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又能求得谁为自己传达只言片语?

    为官为朝,即便是为皇为帝,也多是身不由己。

    良争自从得知良知秋为了救自己,而甘愿带着整个锦衣卫所听从张太师差遣后,将他臭骂一顿,此后卧病在床半月不起,直到今日还把自己关在院中,不愿与他说话。

    旁人不懂,爹为何也不懂?难道他救良家救错了吗?

    耳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哥你看,真能取出钱来,瞧瞧这、这还有这。”

    他浑身肌肤一紧,猛然驻步,转身面对街墙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听见李三粗的声音从身后掠过,他才举目望向人潮。

    喧嚣集市中,李三粗身边还有一人,她风姿挺拔,青衣窄袖,马尾辫子随着步伐左右轻晃,如染墨狼毫一下下扫过背上那把裹布的刀。

    她一直在京城,还是才回来?

    良知秋不知不觉举步跟在了后面,远远的看着佟李二人拐过街角,正要跟上去,吴颜却另牵一马从正道迎面折返回来。

    “知秋,你怎么还在这耽误时间?张太师急召,快走吧。”

    佟十方与李三粗一路直达京城,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埋头苦睡,直到午时将尽才先后醒来。

    如今京城是什么局势,二人并不知晓,也不敢随意走动,要了酒菜让小二端入屋中,随即盘发挽袖一顿狼吞虎咽。

    佟十方用最后一口酒漱了漱口,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软了,斜靠在桌前打了个饱嗝。

    李三粗抱着卤猪头猛啃两口,“大哥,今天尽兴,我得问个问题,你不是不想和那个金苍蝇来京城吗?为什么现在又来了?”

    “我不是不来京城,是不想跟着他来,受人之恩也受人牵制,而且我这次是专程来找其他人的。”

    “什么人?”

    她在桌面一拍,桌上牙签飞起,她凭空一抓,叼在嘴中。

    “三粗,咱干票大的吧。”

    “能行!”李三粗把猪头往桌上一放,郑重其事的,“劫舍还是造反?”

    “造你个头。”她用手边的花生壳丢他,“你不是老想轰轰烈烈的干大事吗?咱们这回就轰轰烈烈办一回事,去把地下发臭发烂的东西挖出来,把世道好好清理清理。”

    “你要挖坟呐?”

    她这回点了点头,“挖,往死里挖,要挖就挖进对方的祖坟。”

    此前的事李三粗并不知晓,佟十方今夜索性将这一路的遭遇见闻,以及自己的推测全盘托出。

    李三粗听的是又晕又惊又怒,十指越收越紧插入肉中,气急了又一口啃下半个猪耳朵。

    “马勒戈巴子,这是啥人呐?卖人肉?我的天内!还想杀你,这畜生!咱不但要挖他家祖坟,还要把他十八代都挖出来卤了!老子亲口吃了他!!!”

    佟十方盯着他手边那颗千疮百孔的猪头,瘪了瘪嘴。

    “幕后黑手是不是一个人,还尚未可知呢,目前我只知道这只手里握着三个组织,一个是在国内外搭桥引线,做人肉人皮买卖用以捞钱的,一个则善用机甲,负责暗杀,还有一个,就是江湖盟那三个冒牌尊者,用来专程操控江湖风向,制造舆论,现在江湖盟没了线索,机甲组织也无从下手,所以我们要从人肉买卖这门生意下手查。”

    “咋查啊?”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朝中大理寺任职,一直在追查这个案子,我答应过他,只要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就回来帮他,现在是时候了。”

    门外走过一位宿客,正在破口大骂:“对街礼乐楼把老子当冤大头宰!再也不去打尖了!”

    她目色一动,白牙轻轻一咬,将牙签咬断,站起身来,“在那之前,我先出去办件事。”

    京城中属银杏最多,入秋后扇状叶片就黄了大半,与成熟的白果一同被凉风刮落,飘飘洒洒铺就一路,寻常百姓若遇上必然抢拾入药。

    唯独落在四门巷中的白果无人敢拾,只因有人见到华贵车马在此间出入,推测这应该是某个权贵的私宅,不敢随意造次。

    这可就惨了秦北玄了,遍地白果被黄叶盖着,扫也扫不净,再被车轱辘那么一碾,从上面飘过都觉得自己是臭的。

    “冬瓜!”他掐住鼻尖尖,握拳砸车壁,“改道改道,不去茶楼了,立刻去城东酒坊买两桶老酒来,把这巷子给我里外洗三遍,快走!”

    家仆有些为难:“主子,这个月银钱花的差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二叔最近还没来?”

    “没呢。”

    “那就调头去礼乐楼。”

    “去干嘛?”

    “看看龙虎榜上有没有带赏金的生意,快点!再慢点我都要吐了。”

    京城礼乐楼,三楼茶堂的龙虎榜前已经围上了许多人,自甲乙局后,也是罕见的局面。

    不必靠近众人都能看清楚,龙虎榜上被人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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