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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就想告诉王爷,其实我的答案是不愿意。”她温和的笑笑,“我已经习惯了走南闯北没有家的感觉……我不需要谁的屋檐。”

    “可是——”

    她抬起手,示意他别说了,这便转身要走。

    但一个简单的动作,目光却与九郎相触。

    他静静的站在旁边,也不敢上前也不想退步,像个乖巧的等她开口招呼自己过去的孩子。

    佟十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握在她手里的绳子断没断她不知道,但结是系上了,即便拆下来,印记还在,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吧。”她匆匆丢下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得,随后对李三粗摆摆头,便先行走入高草之中。

    还是应该坚守最初的信念,一人来一人去,了无牵挂一身轻,最安心了不是吗?

    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大哥。”许久后李三粗才撞开花花草草,迟步追来,“等等我啊!”

    “动作这么慢?”

    “还不是那骗子假书呆子,” 他递上来一块用衣料包裹好的物件,“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松手太快,佟十方没接住,里面的东西掉落在脚边。

    那是一块红色令牌,两指宽,却足以立正身份,统领江湖,那是昭天令。

    作者有话说:

    故事开始慢慢收尾了,后面应该有反转嗯嗯

    第93章 天书与错笔字 他比自己还

    几场秋雨后, 京城上空天高云淡,气温骤降之下,凉水摊子渐渐隐了行, 巷弄中的脚店开始投入热茶的生意, 一早煎好滤渣的茶壶长久的置于小泥炉上煨着, 冒出滚滚水汽, 笼在巷弄两侧的高墙之间, 久久不散, 使得巷弄中云飞雾绕。

    由四五人组成的锦衣卫队伍, 简衣驾马穿行在水雾中,为的是避开主道。

    他们穿过巷弄, 驻马于一处大宅门前。

    领队吴千户吴颜下了马,叩响了门, 门里应声探出一颗脑袋, 他上前一把薅住那人头顶的发髻, 将他拽出门来。

    “昨日夜里,孟家长子于柳阳巷被人砸断了手指,据查是你家主人唆使打手所为, 叫他出来走一趟。”

    那人想夺回自己的头发, 在他手里挣扎,“你们……你们是官府的人吗?凭什么抓我家老爷!”

    “不是官府,胜似官府。”吴颜凑近了些,瘦长的脸上透出狠厉,“你家老爷不长眼,打残的是户部尚书的女婿,文殿大学士的儿子,打伤官眷, 罪大恶极,理因由我们锦衣卫来管,叫他给我滚出来!”

    那人战战兢兢开了门回去,吴颜吹落指间薅下的几根头发,翻身上马,对身旁的良知秋侧近上身。

    “同知大人干嘛呢?自打回京就整日愁眉不展?”

    良知秋蹙了蹙眉,“不该抓此人。”

    这说的什么话?

    吴颜看向身后同僚,同僚立刻读懂他的眼神,退马三步,避而不听二人的谈话。

    “怎么会不该,这可是张太师的指令。”

    “那又如何?”想起自从为张太师效力,锦衣卫整日里干的,都是维护官家门面的事,形同替人擦屁股,他心中郁郁愤懑,不住道,“这个孟建,旬日里就欺压百姓,混迹烟花之地,现在甚至女干淫这家的男眷,就算被打断腿都算是轻饶。”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倘若我朋友得知此事,依她之性格必定一刀要了他的命。”

    “奈何啊奈何。”吴颜叹了口气,“这是大学士之子,尚书之婿。”他用肩搡良知秋,低声劝道:“你怎么回事,你我也是官家出身,也明白这中间的事儿,何须与孟家站在对立面,别像个莽撞冲动的江湖人似的。”

    良知秋对此话难以苟同,索性调转话题,指着他俩颊上缠绕的层层叠叠的纱布,“你的脸什么时候能好?这药的味道未免太冲了。”

    “先糊着吧。”他摆摆手,“毒虫咬的皮肉都溶溃了,哪儿那么容易好。”

    不多时这家的主子步出门来,满头花白,他被锦衣卫锁住了双手,拉在马后随行。

    良知秋即刻认出了他,这是一家戏班的班主,从前机缘巧合下两人有过照面。

    老者在马下气喘吁吁,愁眉不展。

    良知秋于心不忍,翻身下马,让老者坐上自己的马。

    一时之间他心情极差,让其他人先返回刑狱司,自己则沿着街墙漫行。

    一月前,良争和原同知三人被从刑部大牢放出,但仍受着督察院监察,需在家中禁足,直到圣上开言网开一面,许他们几位复职。

    然而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小皇帝并无此实权。

    此前锦衣卫在良争手中,小皇帝尚有手腕触及皇城各处,如今锦衣卫也被三师所控,一个十余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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