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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瑟兰妮的翼尖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浑身不自在,绞着两只前爪,清咳一声。

    “伊泽尔,是这样的,你听说了可千万别生气——我是说,你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冲动。你看,事情呢,它就是这样发生的,而之所以会这样发生,那是因为当时的情况——”

    瑟兰妮这番语无伦次的铺垫,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在伊泽尔心头点燃了一簇不安的火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出了什么事?!”伊泽尔猛地站起身,腹中胎儿的下坠感让他的后腰一阵钝痛,但他浑然不觉,急切向前迈了一步,“是索菲亚遇到危险了吗?她怎么样!”

    那声音里的颤抖和关切,像一记重锤敲在塞西莉的心上。

    看到伊泽尔这个反应,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得默默窝在岩壁的角落自闭。

    “不不不,你别担心,索菲亚没事。”

    莫薇拉急忙上前安抚伊泽尔的情绪。

    “事情是,是这样的——”

    瑟兰妮将索菲亚曾经来过龙巢,想见伊泽尔的事情一一道来。

    “我们婉拒了索菲亚的见面请求,主要是因为你当时态度坚决,不想见到索菲亚想起伤心事。”

    看着瑟兰妮姨姨满脸愧疚,为自己担忧,伊泽尔心虚地移开目光——

    其实,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坚决。恐怕那时候一见到索菲亚的面,他就会缴械投降,把所有“再也不见”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瑟兰妮小心翼翼说道:“后来,因为你的身体实在不好,郁郁寡欢,我们就商量,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你,由你自己来选择,你会不会开心一些。”

    她摘下头顶的鸢尾王冠,轻轻放在他爪心。

    “这是索菲亚那天想送给你的东西,被我隐瞒下来,现在物归原主。”

    “伊泽尔,问问你的心,究竟想作何选择?”

    龙巢里所有成员都温柔地看向伊泽尔,等待着他的决定。

    “我……”

    **

    “我玛蒂尔达,以上帝的名义发誓,克雷顿公爵杀死了我的丈夫,还夺走了我们的土地。”

    庄严的法庭穹顶之下,一道沧桑而坚定的声音回荡在石壁之间,像一粒投入深井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却又被那高耸的拱顶无情地吞没。

    玛蒂尔达,四十岁,与丈夫索耶居住在城郊的一片农田里。

    他们夫妻拥有四十亩农田,八十亩牧场,和五个儿女,家境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大法官敲响审判锤:“玛蒂尔达,你指控公爵大人杀死你的丈夫,那么请说明白,你丈夫在哪里被杀?死亡方式是什么?可有证人证物呈上?”

    高台上,坐在镶木座椅里的克雷顿公爵纹丝不动。

    他五十岁上下,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色的天鹅绒长袍衬得他面色沉凝。

    他甚至没有看玛蒂尔达,只是用指节轻轻敲着座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荒谬。”

    公爵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对这场审判浑然不屑——他直视旁听席的索菲亚公主,心知这一切完全是索菲亚的安排。

    “我与你丈夫只见过一面。他把自己的土地抵押给我,却还不上债,我们才签订了买卖土地的合同。

    谁也想不到,签完合同的路上,他会醉酒摔倒在河里淹死。”

    克雷顿公爵转过身,向法官微微颔首:

    “阁下,这个疯女人的指控毫无根据。我愿意让我的管家呈上地契的原件,以及当年购买土地的契约。

    至于她的丈夫——夜里摔死在河沟里这种事,每年都有。”

    “是被人推下去的!”

    玛蒂尔达身体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尖利的言辞直指公爵,一丝不让:“我丈夫从来不喝酒,尸体打捞上来之后也没有酒腥气。

    而且,他后脑勺上有伤。肺部没有水,验尸的医生告诉我,索耶在被推下河之前就死了。

    那天,我丈夫和你、你的管家离开农场,去镇上是要把家里的祖传首饰变卖还债——是我亲手把祖母的红宝石项链交给他的,他根本没想卖掉土地!

    谁知到了夜里,你和管家却突然上门,说是索耶签了卖地的合同,还失踪了。”

    “我惊慌失措,完全想不到索耶会卖掉我们一家的立身之本,慌乱之中索耶的尸体被佃户发现漂浮在河滩上。”

    玛蒂尔达想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积蓄了两年的悲愤奔涌而出,她用手帕掩面,肩膀剧烈颤抖。

    克雷顿公爵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在车轮下挣扎的蝼蚁。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漠然。

    一个富农的老婆,即便比那些连土地都没有的贱民强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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