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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职业,每个月都要交出足够数量的紫色染料,如果不能上交染料,就必须缴纳极高的税款。”

    安托万习惯性锤锤后背,说道:“是啊,要不是好心的科索罗先生常常接济我们,连税款都交不上。”

    索菲亚目瞪口呆——这是弗朗索瓦姑父做出来的事情吗?

    她回忆起这个温良的长辈,弗朗索瓦每次陪姑姑安妮回斯诺西亚,她都是兴高采烈。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长辈,脾气温和,无论索菲亚怎么玩他的胡须,他都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陪她一起玩。

    他会教孩子们读拉丁文,玩象棋,骑马,对安妮王后更是体贴入微。

    索菲亚万万想不到,温暖如春的姑父弗朗索瓦,对待自己的百姓是这般无情和残酷。

    “我,我会劝姑姑和姑父,让他们减轻对工匠的压榨和税收……”

    索菲亚说不下去了,她明白自己说出的话不过是无用的安慰。

    初次参与过政治生活的公主虽然稚嫩,但也明白弗朗索瓦是绝不会因为妻子侄女的仁慈,就放弃与教廷交好的绝佳机会。

    她失魂落魄离开海滩作坊,漫无目的地走在圣马洛城的石板路上,从正午走到日暮。

    索菲亚想得出神,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跟了三个陌生的身影。

    袭击发生得毫无征兆。

    三个男人从堆叠的木桶后闪出,匕首锋利,脚步稳健,动作默契得显然是老手。

    索菲亚迅速反应过来,抄起身边的木桶砸向第一个,金属和木头的碰撞声在空荡偏僻的小巷里刺耳地回荡。

    “贵族小姐,交出钱包。”第二个男人逼近,带着斯诺西亚口音,让索菲亚心中一凛,“别喊,我们只求财。”

    鬼才相信这群斯诺西亚人堵住自己是为了求财!

    索菲亚后退,手按向腰间——那里有附加了魔法的匕首。

    第三个男人从侧面包抄,堵住了通往主街的巷口。

    她拔出匕首抵挡,可惜以一敌二已经勉强,第三人的加入让局面瞬间倾斜。

    一声闷哼,索菲亚的小腿被划开,踉跄跪地。为首的男人已经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像夜鹰扑向猎物,精准、迅猛、寂静无声。

    索菲亚只看见破旧的披风在暮色中展开如蝠翼,然后为首的男人就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上砖墙,滑落时已晕了过去。

    另外两人愣了一瞬。就这一瞬,黑影迅速旋身、出拳。

    不是华丽的剑术,是街头斗殴最实用的招式:肘击喉结,膝盖顶腹,掌根砸鼻梁。两声闷响,两人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黑影站直身体,暮色勾勒出他瘦削但结实的轮廓。

    褪色的披风,磨损的皮甲,腰间那把装在破鹿皮剑鞘里的短剑——是科索罗,那个偷了她的钱去接济穷人的盗贼先生。

    索菲亚感觉脚踝和小腿开始疼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腿筋没断,压住伤口。”

    科索罗声音粗哑,不带情绪,扯下索菲亚的羊毛披肩,将其撕成布条,熟练地包扎。

    昏暗光线下,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但索菲亚能清晰看见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略带讥诮的弧度。

    “尊贵的公主不该在天黑后独自闲逛,至少也得带上您那位可爱的小男宠。

    哪怕您的男宠病弱,两个人也能壮壮胆气。”

    科索罗弯腰从昏迷的强盗首领怀里摸出几个钱袋——里面绣着被荆棘缠绕的匕首,这是地下刺客行会的标记。

    “专业活儿,盯上你有一阵了。”

    他喃喃自语,用短剑柄撬开其中一个男人的嘴,看了眼牙齿。

    “他们不是抢劫犯。没嚼毒囊,也不是死士,是被买通执行刺杀任务的刺客。

    看来公主殿下的反对者势力不小啊!”

    他将匕首和钱袋一抛,正好稳稳被索菲亚接住。

    索菲亚用匕首挑起刺客的下巴,平静问道:“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我?”

    其实何必再问,她早就猜到了。

    ——克雷顿公爵。

    想必文森特爵士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回斯诺西亚,克雷顿计划失败,派杀手刺杀她也属情理之中。

    科索罗冷笑:“殿下,像您这么问,他们是永远不会开口的,要像这样审——”

    说着,握紧拳头猛地一挥,刺客的下颏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牙齿混合着血液从嘴里吐出来。

    “不必问了。”

    索菲亚俯视面目全非的刺客,在空中轻轻挥了挥手。

    “让他们消失吧。”

    科索罗皱眉嗤笑:“你是让我给你卖力气?我才会不听你的——”

    话音未落,只见小巷深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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