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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国家大事不可不慎重。

    索菲亚能够首先想到确认真实性, 的确有了国家继承人的风范。

    埃莉诺凝视着女儿。索菲亚的侧脸在摇曳的光晕中, 既有少女轮廓的柔美,又已浮现出统治者坚硬的线条。

    公主果决, 不拖泥带水:“其次, 将这些名单上的军官从原有的重要岗位上调走, 并秘密监视,一旦确认他们有背叛行为,立即拿下!”

    “最后, ”索菲亚的手指向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疆域, “由我借赈灾的名义, 走访各地,暗中联络地方的实权诸侯和官僚,提前布防兵力。”

    “妈妈, 您带领利奥波德元帅坐镇王城,如果克雷顿公爵出现异动,立刻镇压!”

    女王对索菲亚能够思虑周全,倍感欣慰。

    她的女儿长大了,可以帮她分担斯诺西亚的重担。

    “就这么办,孩子。还记得小时候吗?我带你南征北战,从叛军手里攻城略地,如今的境况再艰难,也不会比那时候更难了。”

    埃莉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混杂着骄傲与严峻的复杂情感。

    女王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王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万家灯火是它鳞片间的微光。远处,弗尔塔瓦河在月光下流淌,宛如一柄出鞘的钢刀。

    索菲亚离开母亲的书房之前,很想跟她谈一谈关于伊泽尔的事情。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早逝,索菲亚从没遇见过让自己束手无策、没有办法的事。

    下意识的,她想跟母亲倾诉自己此刻的心情。

    话几乎要涌出唇边——母亲,有一种情绪,我不知该如何称量,不知该如何安置。

    然而,就在她抬眼的刹那,炉火将熄未熄的余晖,勾勒出女王侧影一道深刻的倦意。

    那不仅仅是一日劳顿的疲惫,更像是王权本身,年复一年在她肩头沉淀下的、无形的重担。

    母亲眼睫下淡淡的阴影,比任何事情都更沉重地击中了索菲亚。

    即将出口的言语瞬间冻结,最终化为喉间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怎能再往母亲那已不堪重负的天平上,投掷自己这枚微不足道的砝码?

    在这个王国命运的熔炉正在灼灼燃烧的夜晚,自己个人的、带着玫瑰色泽的烦扰,是多么奢侈而轻浮的尘埃。

    作为她的女儿,自己应该和母亲一起,扛起王位的重担才对。

    国家大事是淬火的钢,情爱只能是暂时搁置的、易碎的琉璃。

    于是,索菲亚提起裙摆,静悄悄地关上书房门,将那句几乎成形的倾诉,连同“伊泽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所有朦胧的渴望与困惑,一起留在了内心深处。

    **

    索菲亚带着装满粮食的赈灾车队,深入斯诺西亚各地。

    分发谷物,巡查谷仓,抚慰被谷仓大火惊吓的农民。

    阳光下,她的裙摆拂过斯诺西亚冻土,笑容璀璨可靠,给人民带去安慰。

    索菲亚登上高山,抚慰在严冬中的高原居民,来到草原,与牧民牧马放羊。

    一路上,她收获了无数感恩和赞美,而在公主公开的行程簿之外,才是她另一场精密的谋算。

    ……

    在广袤的中部平原。

    她给海默斯坦因少将带来了女王陛下和利奥波德元帅的手令。

    “将军,陛下希望您能增派兵力,严加防守各个要塞,并且把对女王陛下不忠的军官调离岗位,秘密看守。”

    海默斯坦因少将干脆利落行了个军礼:“是,殿下。”

    ……

    在西境的森林边缘,狩猎成了最好的掩护。

    号角声与犬吠中,索菲亚的马匹脱离队伍,驶入密林深处。

    一位穿着猎装的年轻男爵策马跟来。瓦伦纳是新一代贵族中少有的实干派,手中掌握着联通东西要道的桥梁与渡口。

    “瓦伦纳男爵,希望您能够确保您手里的内河航道无论何时都忠于女王陛下的号令。”

    “可是殿下,我能得到什么?”

    年轻的男爵野心勃勃,他并不甘心只待在小地方做一个区区男爵,更不接受公主用旧情分来巩固忠诚。

    利益,只有利益能让他臣服。

    “一个子爵的爵位。还有——”

    索菲亚勒马驻足,张弓搭箭,弓弦嗡鸣,箭矢破空,百步外,一头红鹿应声倒地,箭簇精准没入眼窝。

    公主转身,盯着瓦伦纳男爵燃烧着野心和惊讶的眼睛。

    “进入王城的机会。想必云谲波诡的政坛对于您来说,是一个比河道渡口更大的舞台。”

    ……

    在北境要塞铁砧堡,赈灾的马车运来了真正的“粮食”——除了麦粒,还有封在蜡筒里的密令,和足以武装两个骑士兵团的武器。

    接见她的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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