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迟到
理由也以“家里变故”而结束,匆忙从办公室离开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脸,凝视着镜子里糟糕的自己,惨然一笑。

    如此模样去见她未免太不堪了。

    后来他用更多的课业将自己给填满,不留一丝缝隙好去幻想远在国外的种种。他以为不去见就能留存最后一丝体面,哪怕他在她面前早已没了体面,可在实验结束后接听到她的电话,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接起,第一时间去问那边的事,比起自己还要焦急。

    他以为羡由出了事,受了欺负,浑然不知除了她自己,天底下能欺负她的不过半手。

    全然副关心则乱。

    可在羡由说“你没来”的时候,正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被揪起来。那样好强,不展示自己软弱,只会给亲近之人收拾烂摊子,毫无保留把强大做护盾庇佑他人的人,此刻用平淡黯然的语气在诉苦。那一刻望全是疼的,心疼,身体也在疼,这种疼胜过回南天的软弱和逃避。

    电话还未挂断他就在软件里订下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只在微信上对同组的学生说了下,大步流星跑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直到坐上飞机上捂着胸腔因为剧烈活动而跳动的心脏,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却又皱起眉头,握着发烫的手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还未开学前他还是架不住眷恋偷偷去见了羡由一面,再把望温送回老家时也在那里待了几天,某天饭桌上,望全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又翻看起相册,刚好被二老撞见就说起这边曾有过剧组来采景,其中有位编剧就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不过没待几天就会好了成京。

    当天傍晚他就回到成京,马不停蹄的前往了所查到的据说是剧组秘密筹备的地区,然后等在路边,然后看到羡由提着小袋子缓慢地走在路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瘦了不少,也更苍白了。她看见了他,嘴里的烟蒂掉在了地上,他们隔着车道,又站在一条路上,最后他目送她走进剧组,没说一句话,胜说千万言,在这茫茫夜色足以安慰之前辗转难眠的夜晚。

    他都干了什么,望全把头抵在窗口上,镜面上的冰凉在提醒着他。逃避是弱者保命的借口,是强者迷茫的抉择。

    羡由不该是这样的。

    或许是他的动静惊扰到了邻座,怕出事没忍住出生问询:“先生怎么了?是晕机?需要帮助吗?”

    望全离开窗口,摇头:“不用了,只是没休息好。”

    那人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眼底的青黑,欲言又止。

    望全闭上眼睛,把拒绝搭话贯彻到底。

    *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羡由就后悔了,可酒精上头的情绪脱离了大脑的掌控,等意识到的时候早已说出了口,也不顾对面如何,径直挂断电话,起身用冷水泼醒自己,对着镜面里难得疲惫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走出卫生间。

    包厢里早就喝上了头,后来顾及这些大能不能因为醉酒而闹出笑话,尚清醒的人员拨打了电话,接组人员按照事先安排将人一一妥善安置在车内。想在周边逛逛的也安排了随队人员进行保护,可以说安保措施非常给力。

    羡由并没有喝太多经过冷水和风的一吹,酒气散去不少,望着窗外向后略去的景色,淡淡地开口说:“就停这吧,我走回去。”

    陪同的学生惊呼连忙去推副驾上的教授,然而只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只得自己开始劝:“快要到了,要不再撑撑,最近这里挺危险的。”

    羡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边往前走不就到学校了,放我下车吧,我想吹吹风。”

    “可是教授……”

    “等他醒可要明天了。”

    同学辩不过羡由只能叫司机停在路边,再三保证下羡由终于下了车。学校建在荒郊野外的好处就是宁静,偶尔能听见车啸一闪而过,开学再过两月就入秋了,晚风也逐渐开始变冷了。羡由漫步在路上,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听音乐会比较好,但很不幸她没有这方面的习惯,倒是更能听清楚林间鸟鸣。

    走着走着前面就出现了一张长椅,她毫不客气坐了上去,屁股沾到椅面时舒服的长舒一口气。饭后就是喜欢躺在床上,不过在外头吹风,也比闻车内香水来的强。

    她往后一靠,双手平放在椅背上,抬头去看满天繁星,这点国外跟国内没有两样,同样是城内瞅不到星星,只有车尾气。山里、郊外的空气就是比城内清晰舒适,要是再来杯果汁、蛋糕就将是绝杀。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她自然也不能脱俗。

    想——能想到很多,但始终霸占脑内存的只有望全一个人,从前羡由一直觉得对望全就是复仇,要让他们为了一意孤行付出代价,可是进行到如今,怎么就变了味呢。她愁眉抿嘴,复仇是真,相处也是真,如今坐下来细想能够发现从前的伪装有够天真到自以为是的漏洞百出,也不光是从前,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然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送出大量的信息素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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