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该染上信息素了,羡由想着。
“没说你要来呀?”羡由问。
“你走后我就来了。”
羡由不信邪从夸大的袖口里缩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再次冲进袖子里,点开微信。
sfssscs:对了望全去找你喽。
这条消息静静躺在三分钟前,羡由回复完的下面,紧紧挨着。
*
这时候车道上的车辆屈指可数,羡由躺在后座上,手臂放在贴了退烧贴的额头上,轻轻呼气。陆助理把车速飙到最高最稳的状态,时不时确认后座上的状态。
“小姐医院马上就到了,先生已经处理完了。”
“有什么可处理的,我不在他还能挂号了,迟早要把他送进监狱,什么玩意。”羡由即使成这样了,损起羡繁承来不要太顺利。
陆助理想反驳:“小姐,先生只是——”
羡由就打断他:“他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这声叔我也可以收回来,要是你再说些不中听的,我现在就下车。”
车早已下了高速路,能看到马路两边高矮不一的楼房,道上也没有多少人,但车道上并非没有车,虽然言语上很冒险,甚至会成为明日的新闻,造成一串的连锁效应。
陆助理心知羡由做得出来,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一意孤行的女孩为了得到关注要死要活的疯狂,后来想明白后虽然变得淡淡了,但他能看出藏匿在壳子里与日俱增的风雨欲来。
医院里每日都上演着生死离别,上秒还好好的人,下秒就被盖上白布,被医生推进太平间时身边是悲痛的泪水。
都说人有两次死亡,一是身体上的死亡,二是精神上的遗忘。
因为羡繁承的关系,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治疗,在外头的座椅上输着液。
原本已经安排了独立病房,但被羡由给强力拒绝了。因为她不喜欢病房的环境,四周都是白花花的墙壁,听尽了世上的祈祷哀乐,头顶的灯照得人心里头不适,她摘下口罩,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子里。
“小姐这里——还是去病房吧,这里病毒太多了。”陆助理注意着支架上的排着队的点滴,说:“要是先生来了,又该生气了。”
羡由的头仰靠在墙壁上,闻言睁开眼睛满不在乎地说:“来就来呗,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最好气死,整个炮仗转世。”
饶是见惯能人异士的陆助理听见小姐形容的羡繁承,也不劲汗颜。
“对了陆叔,袋子就麻烦你了。”羡由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特意叮嘱:“虽然也没什么用,炮仗早就知道了。”
“放心吧小姐,我会处理好的。”陆助理早在拿手后就进行了安排。
“什么东西也值得让小陆出手。”羡繁承的声音飘了过来。
大热天还穿着风衣也就他了,双手插兜一路带风。后头的主治医生都跟不上,绕过忙忙活活的护士和医生,站在羡由面前。
羡由就是个叛逆的孩子,就想在他面前彰显自己微乎其微的自尊,强硬地撑起身体,放在扶手上的滞留针瞬间回血,即使眼前晕眩仍然执着地盯着男人。
“何必呢。”涣散的眼眸没有往日的神采,羡繁承伸出手放在对方的头上,掌心下是柔软的发丝,面对羸弱的孩子他愿意流露出几分耐心,“为什么不去病房里躺着?”
“病毒性感冒就要去病房,这种金贵还是留给其他大仙吧。”羡由哼哧哼哧,右手背上的针被护士重新整理好,管子里血也流回体内。
“就非要唱反调?”
“你说呢。”
羡繁承承认这次确实是他欠考虑,近些日子他天天透过监控去看羡由,即使隔着屏幕他也能看出来女生每日的状况愈下,即使如此他也不曾有过反应,直到接到刘录的电话。
“把你手机给我。”羡繁承伸手。
羡由不应,他直接叫“小陆”。陆助理叹口气,直接把手伸向女生装手机的口袋,被羡由抓住了手腕,怎么也想不到病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力道,竟让陆助理的手发颤。
羡繁承盯着她:“这是第二次,我不想说第三次。”
“你不都能看见,还整这些没必要的。”
“你让我看和我自己看,可是两码事。”
最终还是病人松开了手,下秒坐地起身攥住羡繁承的衣领子挥拳砸向面门,反被羡繁承反扣住手腕,手腕一翻,羡由被整个压制在地上。周围一片惊呼,医生护士纷纷跑过来却让陆助理拦住,其他人也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插手。
“把她手背上的滞留针重新扎,右手不行,换左手。”羡繁承抓着羡由的衣领子把她提溜扔在座椅上,地上是针脱手而出甩飞出来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