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在桌子旁站着,闻言看着刘录:“刘老师希望我知道吗?”
刘录摇头:“不希望,但你需要知道。”
羡由“嗯”了声。
但刘录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你问什么屁话”。
“是这样的你妈妈她……”
“她的事就没必要跟我说了。”刘录话还没说完,羡由就出声打断了他:“跟我无关。”
她本就是单眼皮,看起来平平淡淡活像个自闭症,实际上只是懒得跟生人做表情处理。如今眉心蹙起,翻涌的怒火吞噬了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浑身上下竖起密密麻麻不分敌友的尖刺,毫不意外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她抬手紧紧掐着贴着贴布的腺体,将布料视若无动,直至锋锐的指甲划破了贴布的边缘,感受到疼痛才放下手。
刘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爸爸跟我说他最近要出差,嘱咐你要照顾好自己。”
“刘老师多谢你的关心。”羡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除了几天前的消息,没有新的。刚要把手机放回兜里,手腕一翻:“要没收吗?”
刘录看闻声:“闻老师,你看到羡由带手机了吗?”
“你赶紧的。”闻声白了他一眼。
“你看我们都没有看到。”刘录说:“回去吧,没有别的事了。”
“等下,把这摞卷子拿回去,是今天的作业。”闻声拿出一沓卷子递给她。
“老师再见。”
羡由抱着卷子回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现在的孩子机智是不是点错地了。”刘录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想瞒住羡由是不可能的,她比谁都清楚。”闻声拿到空调遥控器:“老刘,给你再开低点。”
“开开,热死了。”
一天的课程结束的很快,当最后一节课宣布下课后,学生们迫不及待冲出了教室,深怕浪费一秒。
望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出了感叹:“真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的?”王藤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刚发下来的宝贝爱机,没反应过来他在感叹什么。
“你们六点准时放学。”望全将手机上的时间给他看,“明苏那边要到十点。”
“卧槽,真可怕。”王藤发出人生感慨:“要不是老班说了是你家里人工作原因,还真以为你是受不了压迫才转的学,话说你来这里可以解放天性了,嗨起来。”
望全的额头冒出巨大的问号:“我觉得你想的有点点夸张。”
临走时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位置,却见那里早就空空如也,这跑的也太快了。
望全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毕竟明天还能见到。
三中位于成京市区,也算是城里出名的学校,四周就是居民楼,隔着一条街就是医院,相通路的下一站就是游乐场,前头两站是商场和大片的居民楼。
这里的住户绝大多数是之前的老职工拖家带口居住在公司分下来的住所,也有教职工和本校学生在此居住。
算是老小区了,没过几栋就有小卖部,批发市场。地下就是地铁,公交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出行非常方便。
羡由骑着自行车在小区里穿梭,骑过上坡,绕过平道,最后下一个大坡,在下个小坡。一排排紫红色的楼房竖立在那,停了好几辆家用车,电瓶车都被统一停放在空旷的充电处。
这几排楼房不过六层,从下往上看就像建设在山下,也被他们称之为楼下,楼上是吃饭,也是其他楼房。
她在这里出生并长大,十多年间目睹了大大小小的建设改造。幼年时无时无刻不想回家,现在她看到这栋房居然有种窒息感。
走进单元楼,从书包里拿出钥匙刚插进钥匙孔里,忽然抬头看向门框角落里的红点,低下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在门被关上时外面的监控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