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仰倒,将身体弯成一道拱桥。
背后垒得高高的柴薪轰然坠地,滚落四溅。而两道黑影也恰在此时,于她的面前交错,两根峨眉刺劈空而来!女子堪堪躲了开去,唯有数缕碎发向上飞起,被削铁如泥的峨眉刺斩断。
楚庸暗道:好险!
一击不成,还不待两道黑影重整颓势,女子的右手便悄然向二人袭去。两道细长的红线,出现在两名黑衣杀手的脖颈之间。
——噗嗤!
下一瞬,血水如涌泉,自细长的伤口间喷出,又随着二人的颓然落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粘稠的赤色弧光。
欢快的鸟鸣声、轻柔的风声、树叶相互磋磨的低语声、甚至于女子渐行渐近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楚庸耳廓里唯余惊天动地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
在转瞬间杀死二人的女子朝着楚庸缓步走来。
这农家女乔装改扮,偏偏自己目睹了这场杀局,定然要被灭口了。楚庸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了。
生死一线间,楚庸感到不单单是恐惧,反倒是铺天盖地的遗憾。
他还没有寻到妹妹,他柔弱的妹妹,他善良的妹妹,他命苦的妹妹,说不定此时就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等待着他的救援。
亦或者——
不知为何,眼见那乔装改扮的农家女高高扬起持着短刃的手臂,楚庸偏又涌起一丝释然。
亦或者——妹妹也早已命丧黄泉,只等着自己前去重逢。
楚庸苦涩地笑了一下,吐出一口憋在肺里的浊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声锐器斩断枝干的杂音响起,紧随而至的是一道沉静如水的女声。
“与其懦弱就死,不如——血债血偿。”